闻焕章最后只带走了沈进宏三人。为什么不带武松这个超级高手呢?不还是因为骑的马是商队用来拉车的普通驮马嘛——可驮不动武松那个大块头。何况这京畿路也不可能出现团伙性的拦路盗匪。
看着闻焕章四人四骑的背影消失在前方城厢街道的拐角处,前来送行的朱贵、武松和李良三人这才步行折返。
“李良兄弟,接下来就要由你和华来兄弟负责常驻开封府了。现在山上人手不足,只能留下两名伶俐一点的兄弟辅助你们。其他本地的伙计,你后续观察一下,如有品行不端者,一定要尽早清退。”
朱贵一边走一边叮嘱,又道:“自打去年秋天你们上山之后,还没有回过沂水。等安顿下来之后,你和华来兄弟两个人也可以轮流回家一趟,跟家人团聚一下。”
“没事的,我们每个季度也都给家里去信了。上次不是还提了半年的薪水,委托扈家商行顺路给捎回去了吗?”李良虽然也有点想家,但还是摇了摇头:
“何况现在正是人手紧缺的时候,这来回一趟怎么着也要个把月,我们都不想离开这么久。”
“不行。先生如果知道了,也不会同意的。而且,开封府这边还有其他几个关键的州府,以后就算入冬了,还是需要留人驻守。你们所有人,以后每年都要轮流回家团聚一段时日。”朱贵立刻否定了李良的想法。
“好吧。”李良只好点头同意。他抛开闻焕章回家引起的话题,感慨道:
“说起来,还好这次有闻先生一起跟来,这才能够在短短时间里把所有的路子跑通,拿到了相关的营业凭书。”
“是啊。三月份我们虽然也凭王都尉府的关系买下了东门内的那片临街院子,也给官府递交了申请,钱都花了三四千贯了,但凭书就是下不来。这次如果不是闻先生指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来呢。”朱贵也感慨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自己虽然狐假虎威借了王都尉府的名头,但又不真的是都尉府下属,到了要拼关系的时候,就派不上用场了。
“怪不得先生对闻先生如此器重。我们焦头烂额的事情,他轻轻松松指点一下,就顺顺利利了。”李良连声赞叹,又道:
“关键是,有了闻先生的指点,我们才知道,大相国寺那边每月固定的五次集会,就可以进行日常商品的批发进货。虽然利润不高,但也足够维系日升行的运营和各种税赋了。”
“没错。前几次来,虽然我们也逛过这个大相国寺,但那些摊贩都闭口不谈货源。有了闻先生的指点,我们才能找准路子。”朱贵也是无奈——自己这些人毕竟是外乡人,短时间内还真摸不清里面的门道。
“如此一来,我们的货源就更多样化了。日常消费品直接在大相国寺进货,薄利维系运营。
其他普通货物,要么是我们自产的优质商品,要么就是从郓州、济州调运过来的,赚取主要利润,这样两三个月补货一次就行。
当然,最高的那笔利润,还是跟都尉府的交易。”
说到这里,朱贵很是兴奋——这样一来,日升行就算站稳脚跟了。
李良却想起另一件事:“说起这大相国寺,还真是一个好地方。不仅有五花八门的南北杂货,还有西域海外的奇珍异宝,也有汉唐的古玩器物。要是我大宋各地都有这种气象,何至于……呵呵。”
这种社会贫富不均的话题,也不适合在公社以外讨论,故此李良只是有感而发,点到即止。
朱贵自然更加谨慎,用眼神警告了一下李良,岔开话题道:“这次出来前,郑兄弟委托的那个水银,在其他地方很难找到,倒是在这大相国寺一下子就寻着了。”
说到这里,朱贵却笑了起来:“不过,我看郑兄弟是别想用上这个水银了——尤其是闻先生找到了白铜这种奇物,回去之后,先生肯定不会准许他使用水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