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贵闻言就笑了:“好你个二郎,我看,就是你馋酒了吧。”
李良也笑了:“武松兄弟的海量,现在公社里面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这一趟,十几天下来滴酒未沾,确实也是难为你了。”
原来,之前闻焕章提议适当放开普通低度酒的限制,限量供应公社自产的“甘泉酒”,可把一帮好汉给欢喜坏了。
其中以樊玉明最为兴奋,叫嚣着喝遍天下无敌手。
五月中旬的清道行动之后,王伦索性决定开启庆功酒制度——毕竟这是水浒世界,好汉们越来越多之后,老是没酒喝也不像话。
在军营里的庆功宴上,还放开了高度蒸馏酒的限制。唯一的要求是:不得离开军营,而且谁敢发酒疯,不仅要接受军法惩罚,还要永久取消饮酒资格。
然后,武松一个人单挑卞祥、樊玉明、马灵,以及包括四班副班长刁好放在内起哄的十几名战士。
最后的结果是:全员趴下,只有武松一人傲立当场。他甚至借着酒劲即兴打了一套醉拳,把保持清醒的李助、栾廷玉乃至王伦、乔道清等人都惊呆了。
自此以后,公社之内,再也没有人敢在武松面前叫嚣自己的酒量好。
因为梁山的高端武力中,只有武松适合自由行动,所以每次的东京供货商队,都会派遣武松跟队。
出于私心爱护,王伦每次都会叮嘱朱贵:返程之前,可以给武松解禁一次禁酒令。
以武松每次带的那点盘缠,想在东京汴梁这种高消费的销金窟喝醉,还真不可能,所以也不怕他喝醉误事。
所以,现在武松武二郎,他就是又馋酒了。
不过,朱贵还是否决了武松的建议:“二郎,不是我不赞同你的提议。等回到山上之后,我也会自费买些甘泉酒犒劳兄弟们。可现在他们都还在任务期间,按例是不能沾酒的。
这跟二郎你还是不同的。而且,大家都没有二郎的海量,喝酒之后容易出错。”
武松张了张嘴,颓然道:“那好吧,我听你的。”
依依不舍地把目光从前面酒楼的酒幡上移开,吸了吸鼻子,淡淡的酒味让他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抬腿就要离开。
“不过嘛,二郎——先生是特批过的,任务完成、离开之前,允许你喝一次酒。”朱贵笑眯眯地看向欣喜的武松:
“只是,只限你一个人,连我在内都不行。所以只能你一个人去喝了。嗯,最好等酒味散了再回日升行,明白了吗?”
“好好好,我知道了,那我就傍晚之前回去。”武松开心道——毕竟才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嘛。
“行了,那你就自由行动吧,我和李良兄弟先走了。”朱贵倒不担心武松会出事。
他可是知道的:武松身上只有十两白银,好酒的话都喝不了几斤;普通的低度酒,十几斤还真奈何不了这位先生都叫绝的酒仙。
至于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那就更是杞人忧天了,危险的只会是别人好吧。
目送朱贵和李良两人离开,武松兴奋得摩拳擦掌,抬腿就要往前面的酒楼走去。
没走两步,又停了下来,自言自语道:“不行,好不容易来一趟东京城,怎么能去喝普通酒水呢?单是闻这酒味,连甘泉酒都不如。我还是找一家好酒来喝。”
找哪家呢?要不要去问问路人指点一下?武松思来想去,突然一个记忆翻了上来:
“对了,去年跟先生一起来东京时,喝过的那个得胜酒。虽然烈度不如烈云烧,但比四季酒又要带劲,味道又介于二者之间——就选它了。”
好吧,有了酒喝,武二郎也有点文绉绉的了,彰显了一年多的文化熏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