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然忘了武松刚才喊出了“师父”两个字,带着小伙伴就跟着冲了上去。
周侗在岳飞跟王伦等人接触时就已经放下茶碗,站起身来定睛观看。
总觉得那队伍前面有两人的身影有些眼熟,只是毕竟老眼昏花了,却看不大真切,尤其是队伍里面两个身高九尺的大个子更吸引注意力,这就让八尺大汉武松不那么显眼了。
等武松越来越近,周侗总算是看清了面容,虽然说已过了四年,武松更加成熟稳重,但容貌却没有明显的变化。
“是二郎?他怎么来了?”,周侗又惊又喜,也紧走两步迎了上来。
“恩师!”,武松扑通一下就跪倒在周侗面前,“砰”的一个响头就叩了下去,把六月天晒得结结实实的硬土地面给砸出了一个坑来。
紧追过来的岳飞吓了一跳,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家伙,这脑袋莫非是铁打的不成?
“二郎,你怎么寻到这个地方的?”,周侗上前扶起武松,看着武松额头上汗水沾着尘土,不由回想起最初见面时,在西林寺武松拜师时的场景,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老英雄抬手用衣袖帮武松擦去泥痕,笑骂道:“真是个痴儿”。
“嘿嘿。”武松傻笑着摸了摸脑袋:“师父,我还以为您回了陕西,以后再难相见了。没想到您倒是在这里落脚了,幸亏先生今天带我们过来,否则,就失之交臂了”。
“你还会掉书袋了,看来这几年有进步啊”,周侗笑了起来,然后看向正向这边走过来的一众人等,为首的,不是王伦还能是谁。
看到“老”朋友精神矍铄的样子,王伦心里欣慰,抱拳深施一礼:“老爷子,别来无恙乎?”
周侗心头一跳,隐约有些异样的感觉,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义子身上一带而过,笑呵呵地回应道:“王先生,一别多年,想不到今日得以再次相见。托你的福,老头子身体现在好得很”。
“如此说来,实乃可喜可贺的大好事啊”。
王伦并非客套话,历史轨迹上,周侗应该是在六年后去世,虽然已是高寿,但以他一只脚踏进六合形意的内家修炼境界来说,多活几年也未必不可能。
或许就是因为高血压疾病的影响,如今修炼了养生太极拳之后,总会有些益处吧。
周侗微笑地看向王伦身后诸人:“王先生,几年不见,就汇集了这么多的英雄好汉,也不介绍介绍?”
梁山所属众人,早已从栾廷玉、时迁、武松口中听过周侗的大名了,连带着赶了马车过来的盛永明等人,都以久仰大名的好奇目光打量着这个老英雄。
不等王伦开口,武松赶忙冒出来:“师父,让我来介绍吧”。
他首先一指还算是客人的杜壆:“这位是杜壆杜大哥,武艺超群,堪比栾廷玉大哥”。
杜壆正色躬身施礼:“小子南阳杜壆,见过周老侠客。先师寇毅,生前每每提及老英雄,都是感佩于心,不想今日得见,实乃小子平生大幸也”。
“寇毅?南阳寇无当?!由来已是三十余年,想当年,寇兄泼风刀、破军枪冠绝一时,不想前年经由南阳时,故人已逝世二十载了”,周侗长叹一声,老一辈看来只剩下自己一人了:“不过,看杜小哥的气势,应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寇兄后继有人矣”。
“老英雄谬赞了,小子也只传得破军枪法,蹉跎十余年,一事无成”。
“你正值壮年,将来未必没有一番作为”,周侗目光扫过王伦,若有所指。
“谢老英雄吉言相赠”。
意外的故友相认之后,武松又将乔道清和卞祥等人都给周侗介绍了一番。
周侗则暗暗心惊,不知道这王伦王先生这几年到底做下了什么事情,能够汇聚这么多的英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