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赶紧过来,别想跑,让我逮住拎起来,可要光屁股丢脸了”,武松将羊毛毛巾往肩膀上一搭,张开两只大手,披头散发、张牙舞爪的恐吓着岳飞。
对比了一下双方的身高,感觉自己在水里的移动速度绝对逃不出武松的魔掌,岳飞只能委屈的趟水来到武松的身边:“师兄,你可轻一些”。
“放心吧,保证给你搓得干干净净、白白嫩嫩的”,
武松笑嘻嘻的从漂浮在身边的硬胶脸盆里抓起一块肥皂,胡乱的给岳飞背上从肩头抹到露出水面的小半拉屁股上,然后把肥皂递给岳飞:“你自己擦前面,再把头发洗一洗”。
接着又拿去一个鬃毛刷子,用力给岳飞搓起背来,一边搓还一边数落:“你看看,这身上得有多少死皮啊,一搓一大条”。
王贵三个刚才被罗会、盛永明等人搓背搓得鬼哭狼嚎的,现在却笑嘻嘻的扭着屁股,趟着大半米深的水,过来围观岳飞。
岳飞只感觉背上皮肤火辣辣的,又不肯学王贵他们那个熊样,咬着牙不出声,给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打上肥皂,随便抓一抓,就是一手的肥皂泡,抓紧手里滑溜溜的肥皂,有点好奇的问道:
“武师兄,这个肥皂比皂角胰子可好用多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贵不贵啊”。
“怎么做的一时也说不清,价格吗,这种最便宜的,一般卖出去三五十文吧,省着点能用大半个月”。
“用是好用,就是有点小贵”。
“你个小孩子管那么多干啥,好了,背上搓干净了,刷子给你,其它地方自己搓”。
“哦,好的”,岳飞把肥皂放回硬胶盆里,刚才已经对这个奇怪的盆子好奇过了,现在已经有点熟视无睹的感觉。
整个人往清澈的溪水里一蹲,就把头发的肥皂泡和背上搓出的死皮老泥给冲走了,站起身来,后背光溜溜的皮肤一接触傍晚的微风,特别舒爽,就感觉卸下一身盔甲一样的轻松。
趁着岳飞给自己前胸搓泥,武松拿了个木梳给岳飞简单的梳理起头发来,也不管岳飞被扯得呲牙咧嘴,继续数落:
“你看看你,才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刚刚把开裆裤换下,就留了这么长的头发,费不费事啊,一会让罗会大哥给你剪一剪,他的手艺好,肯定让你漂漂亮亮的”。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能随意剪掉呢”,岳飞下意识的出言反驳。
“哟呵,你书读得不少哈,还知道这个”,武松怎么可能就此罢休,平日里各种讨论会可不是白开的,思维敏捷、有理有据这都是标配。
只是眼珠一转,武松就开始发问了:“你平常剪不剪指甲的”。
岳飞小脑瓜子多聪明啊,一听就知道这个新认识才一个多时辰的便宜师兄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也不善于狡辩,老老实实的回答道:“要剪的”。
马上又辩解道:“这是因为要干活、写字,尤其是练武拉弓,留了长指甲不行,这个跟头发不是一回事”。
“怎么不是一回事,还不是自己身体长出来的。而且,你可别说没有人剪头发、修胡须哦”。
“那,那都是大人,像我要剪头发,必须要父母大人同意才行”。
“着啊,所以,这剪头发其实不在于它本身,而在于孝顺父母,只要一言一行都把孝悌真正的做到了,身体发肤就只是表面问题”。
“呃”,岳飞一时也无法反驳,一来毕竟还是一个小小少年,二来他也不是那种耍嘴皮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