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马车行进的诸多限制,而且滏口陉多数道路比较宽阔平直,即使在山区里也能跑到时速十公里。
出了太行山之后,速度更是提升了一大截,当天傍晚,五人就横跨七十公里,抵达了邯郸城。
次日再次出发,更是一马平川,走走停停,傍晚时分便抵达了八十公里外的大名府,直接落脚到已经开业一年多的大名府日升行分部。
接下来休整了一天,王伦巡察了一下日升行和星火楼分部的工作情况,并让杨林去投了门帖。
六月二十五日,五人骑马出了大名府的东门。
不到三里地,位于东门外官道南侧,有一座占地足有三十亩的豪华大庄园,其主人却正是河北三绝、大名府首富、枪棒无双的玉麒麟卢俊义。
昨日驻大名府的商业处负责人已经跟王伦介绍过卢府的一些情况:
这玉麒麟卢俊义往上数至少五代就定居在大名府,从那时起便是富商,凭借家传武艺走南闯北,逐渐把家底变得愈发殷实。
这倒是跟扑天雕李应有点类似,如果李应也学着卢俊义祖先的样子,说不定几代之后又是一个天下豪富之家。
却说卢家三十亩庄园,倒有十亩都是大型库房和货物中转站。
如今的卢家早已变成一个坐地的批发商,自有周边州县的商行前来洽谈生意,而且在大名府里更是有诸多当铺、商铺,每年利润巨万。
因为前年在林冲的婚宴上跟老管家卢安搭上了线,故此虽然日升行和星火楼跟卢家的商铺存在一些竞争关系,但看在便宜师弟武松的份上,卢俊义、或者更准确点说是卢安,对梁山在大名府的商业网点建立起到了极大的帮助。
故此,王伦这次才会顺路前来当面拜谢。
扣响门环,门房开门接过拜帖。
不一会,早有准备的老管家卢安就大开中门,来迎接王伦这个贵宾。
两年多不见,早已年过半百的卢安越发显得苍老,原本还挺直的腰背都有点微驼了。
想想也是,卢俊义这一辈就他一个独苗,从小痴爱武艺,但又不能抛家弃业去做个武将,平日里就一门心思地练武、切磋,闯荡下一个“打遍河北无敌手”的威名。
除了顺手护送一下自家的商队之外,卢俊义基本上就不打理家里的产业。
除了内宅之外,一切事宜都要卢安操心,这还不得把人的身体拖垮啊。
王伦也只能在心里暗自叹息和同情,对于卢俊义这种行为也是爱莫能助。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卢俊义混到后面的境地,与他本人的性格和做派是有着必然联系的。
心里叹息,脸上却堆满了笑容,王伦拱手就是一个谢礼。
卢安见王伦如此郑重地感谢自己,心里也是非常欣慰。
毕竟不同于自家老爷只是虚名号称“卢员外”,其实也只是一般的官户,而眼前这个比老爷还年轻几岁的青年,可是实打实的工部员外郎,并且听闻还跟朝中权贵有着来往。
于情于理,卢安都很重视跟这个王员外搞好关系。
又跟老爷的师弟“武公子”以及其他三名好汉见过礼,卢安就要领着王伦往中院的会客厅走去。
王伦目光则从卢安身后扫过。
那里一直静静地站立着一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身高七尺左右,面白无须,容貌俊朗,嘴含微笑。
虽然一身管事的服饰,却有着一股读书人的书卷气质。
卢安注意到王伦的目光,转头看向那青年管事:“李固,过来见过王员外、武公子几位贵客”。
果然是他。
王伦微笑着回应了一下规规矩矩施礼的李固,心里暗自嘀咕。
情报显示,这李固就是前年秋天因水患受灾的书生,被卢俊义遇到后救回了卢府。
因为只剩下孤家寡人一个,李固为报救命之恩便投身卢府做了一个管事。
如今看来,这李固能力应该是出类拔萃的了,否则也不可能短短两年不到,就爬升到卢安的副手位置。
要知道依附卢府的人手可不止数百人,其中的管事人员也足有十余人,多数都是培养多年的老人,甚至是家生子出身。
说起家生子,王伦就顺口问了一句:“老管家,怎的不见上次那个小乙小兄弟?”
卢安眼神闪烁,嘴上温和回应道:“小乙现在都是跟着老爷做伴当了,当下就跟老爷一起在大堂等候贵宾”。
王伦点点头表示明白,其实心里还是有点疑惑:
燕青明明能力更加优秀,为什么小小年纪就在外面闯下一个“浪子”之名?忠心耿耿的他不应该接好卢安的班,为卢俊义守住家业吗?
在这一点上,那鬼脸儿杜兴就做得很不错。
几人转到中院,就看见一高一矮两个人站在大堂门口等候。
矮的那个二十岁不到,身高六尺出头,容貌俊俏,身形匀称,正是两年前见过的燕青燕小乙。
高的那个就有三十二三岁年纪了,九尺身躯,体型与杜壆相似,魁梧中不失灵巧,一张方脸,三缕短须,目光如电,气息深长,应该就是玉麒麟卢俊义当面了。
宾主相见,各自客套,然后落座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