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路过大名府(2 / 2)

很明显,卢俊义对王伦并不过多关注,这不仅是因为他在大名府也接触过不少六品以上官员,更因为王伦不是他感兴趣的类型。

所以,没说几句话,卢俊义就跟武松和杜壆两人聊得热火朝天了,到后来甚至直接跟王伦告罪一声,要拉着武松和杜壆去后面的演武场比试武艺了。

至于马灵和杨林两个人,就更不在卢俊义的眼里了。

害得卢安不住的在王伦身边陪着笑脸,燕青倒是跟走南闯北的马灵和杨林两个人聊得投机。

王伦自然没有什么不开心的情绪,如果说几年前王伦还有招揽这个天下第一高手的想法,那是因为他还习惯性的以冷兵器时代以及原始生产力来评估实力,卢俊义的存在价值确实很高。

不过,现在的卢俊义对于人民党和梁山来说,最多也就是锦上添花而已,价值还低于邓元觉、庞万春和杜壆,甚至还不如劳改人员危昭德。

因为这四人分别在思想传播、远程攻击、沙场战术和海军陆战方面各有所长,比仅仅是个人武力天花板的卢俊义,社会价值高多了。

接下来两天,武松和杜壆两人基本上是一大早就被燕青请走了,对于卢俊义来说,还是这辈子除了两个师弟之外,第一次遇到棋逢对手的高手,而且一下子还出现两个,那就相当于武植遇到化学难题一样,心痒难耐啊。

当然了,对于武松和杜壆来说,能与绝顶高手切磋,也同样求之不得。

作为枪、棒、拳三绝的卢俊义,这次还真的遇到了对手,杜壆的枪法也只是稍逊一筹,但是武松的拳脚功夫就压过卢俊义一头了,不仅如此,卢俊义的霸枪在步战中也全程被武松的双锤压制。

不过,卢俊义并没有负面情绪,反而还更加热情了,在武艺方面,他确实是一个很纯粹的人。

两天一晃就过去了,王伦一行终究还是要离开了。

卢俊义难得的带着燕青和卢安到府城的北门外给王伦等人送行,当然了,他送行的人可不是王伦。

这一下几个人就分了三拨,一拨是依依不舍的卢俊义和武松、杜壆,一拨是惺惺相惜的燕青和马灵、杨林,第三拨就是一脸无奈的老管家卢安和王伦了。

卢安能怎么办呢,只能连连给王伦赔礼说着好话。

王伦暗暗叹了口气,就算不看在武松和周侗的份上,也看在这个应该没几年寿命的忠心老管家份上,还是提个醒吧。

反正今天李固没有跟来,而其他人也离了一段距离,王伦斟酌了一下之后才开口说道:“老管家,我这里胡乱有些话,你姑且当着荒唐之言听听就算了”。

“员外郎您请说”,卢安有点疑惑。

“这小乙兄弟,我看他言行做事颇有规程,而且这两天听人说起,他也没有什么逗留青楼赌坊的事迹,为何就传出一个浪子的名号了呢?”

“唉,不争气的东西啊,让员外郎见笑了”,卢安表情复杂,看了眼燕青,既痛惜又伤心,这个孩子是自己一手带大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怎么劝也不听。

“我也就随便说说,老管家,我也是经营了一个产业的,深知有才干且合适的人手有多难得,这担子现在都压在你身上了,不过呢,你们卢府家大业大,内有卢夫人,外有老管家,倒也运转流畅,只是...”,

铺垫到这里,王伦这才把关键的话提点了一下:

“这内外有别,有些事情还是让下人们交接,事事都要劳烦夫人出面,总是不合礼数的”。

卢安听到这里,心里一动,微微皱眉,若有所思。

“不怕老管家见笑,我以前家里就处置得不妥,又多年未曾诞下子嗣,最后闹得只能和离收场,痛定思痛啊”,王伦真真假假的长叹一声,又摇了摇头:

“老管家勿怪,我这也是触景生情,胡言乱语,切莫往心里去啊”。

“不敢不敢”,卢安更是疑惑了,这王员外打下这么大一个产业,自然不可能是失心疯之人,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言尽于此,王伦该做的、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不说王伦等人一路向北,却说老管家卢安脑海里一直萦绕着王伦的“胡言乱语”,越想心情就越沉重,索性把燕青招来。

“安伯,您找我有事吗?”,燕青单独面对卢安时,总感觉心中有愧,不敢直视。

卢安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个孩子,叹息一声:“小乙,今天只有我爷俩在,你给我说句交心窝的话,这可是关系到我们卢府,关系到老爷的,切不可隐瞒”。

燕青神情愕然,抬眼看安伯一脸的严肃,又低下了头:“是,您问吧”。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你流连于青楼乐坊一年多,却又没有沾花惹草上身,没错吧”。

“呃”,燕青低着头不做声。

“你这浪子行径,为何是在我要把担子托付给你以后的事”,卢安老眼死死的盯着燕青:

“难道,是你在跟主母交接时,惹主母生气了?”

燕青猛的抬头,看了一眼卢安,又低下头去,表情略带苦涩,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那你倒是说清楚是为了什么啊,你,你是要气死我啊”,卢安急火攻心,一口气堵住,燕青赶忙上前,拍背抹胸,好一阵,才让卢安缓过劲来。

卢安颓然的瘫坐在椅子上,神情悲凉:“小乙啊,我这把老骨头也没几年了,可惜我卢府上下却没有合适的人可以接手,也让我可以喘口气,松一松,本来我还指望着你呢,哪曾想...,唉,算了,你走吧”。

燕青看着眼前悲凉的老人,心里很不好过,神情挣扎,嘴角嗫嚅,发出低弱的声音:“太热情了,我怕”。

“什么?”,卢安目光炯炯的追问。

低着头的燕青完全没有发现这个老狐狸刚才有一半是在演戏,既然已经开口了,就不再隐瞒:“主母太热情了,我怕,只能躲开”。

“原来如此”,卢安脸色变了又变,虽然已经有所猜测,但还是被这个不想听到的答案搞乱了心态:

“原来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