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伦并不知道贾氏当初嫁给卢俊义,是因为重病的北地枪王卢芳担心武痴儿子,故此在临终前撮合成婚的。
卢俊义既没有给贾氏恩爱的夫妻生活,也没有让贾氏诞下子嗣而有所寄托,这才是让一个深闺怨妇出轨的起因。
而因为卢俊义不关心产业,卢安只能习惯性的跟贾氏进行交接,并没有意识到燕青还有以后的李固,在与贾氏交接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虽然说犯错乃至犯罪的是贾氏和李固,但究其根由,还是卢俊义自身的处事方式导致的。
王伦只是客观的拿后世丰富的离婚案件推测了一下,并用自己的和离来提点老卢安:既然不爱、不如放开。
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和离,反正卢俊义也不差钱,就以“以后”李固随手就能拿出五百两黄金给蔡福,卢府的全部家产就不可能低于一个生辰纲。
不管卢安能不能改变这一家子的悲剧命运,王伦该做的也做了,就不再纠结,跟武松、杜壆、马灵、杨林扬鞭策马,一路向着东北方向前进。
经过沧州时,王伦并没有丝毫想看看小旋风柴进的意思,直接穿州过县,行程四百公里,于七月初二中午,顺利抵达蓟州北部的饮马川。
以杨林的介绍,这饮马川毗邻北辽,北面背靠大山,也就是燕山南麓,南面就是一片河川,据说这河川南下汇入蓟州南面的桑干河,最后东流入海,全程也就二百多里的水路。
王伦并不知道千年之后这个地方是一个比东平湖还大的于桥水库,此时也是河道纵横、易守难攻的法外之地,按版图来说,已经插入到北辽的境内了。
而扑天雕李应走私的地方,却是蓟州地区的西南与北辽的“南京”交界的位置。
北辽的“南京”虽然管辖着燕山范围内的燕云十六州,但行政管理松懈,除了主要关隘和城镇,对于偏僻地区的管控就很松懈。
不过再怎么松懈,对饮马川也是一个长期的压力,否则历史轨迹中,饮马川何必跋涉五百多公里去投奔梁山呢。
有杨林和马灵的带路,五人顺利的避开宋辽的边军巡检,来到了饮马川的鹰嘴崖下,这里正是火眼狻猊邓飞山寨所在地。
这火眼狻猊邓飞原是湖北襄阳人,善使一条铁链,武艺高强,至少是比杨林强的,早年就是走江湖卖把式为生的,路过河北时,救了杀官流落江湖的河北正定人玉幡竿孟康,两人一路沿着宋辽边境东逃,最后来到饮马川,这才纠集了一些流民逃户,落草为寇。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饮马川分水陆两个寨子,连成一片,陆地上也开垦有荒地田亩,孟康负责打造船只,平日里也能在这纵横水域中捕鱼,偶尔也会经桑干河的下游进入蓟运河去打劫一些北辽的漕运船只,或者南下到海河以南去劫掠宋朝的官粮、商队。
两年前杨林也在饮马川逗留了几个月,当时的饮马川就已经纠集了两百多人,算得上是杨林以前见过的最大最有道义的寨子了。
至于火眼狻猊的绰号那也只是江湖传言,反正杨林是没有见过邓飞杀害过无辜百姓的,更不用说吃人了。
王伦当然也知道,邓飞的红眼睛不可能是吃人吃出来的,因为后世的研究资料显示食人族最常见的风险是寄生虫和朊病毒感染等,没有特异性红眼的证据,所以邓飞的红眼睛最大可能就是慢性结膜炎。
以邓飞这样一个能从湖北漂泊到几千里之外的江湖汉子,不论是平日里的烟熏火燎,还是不讲个人卫生,得个慢性结膜炎还真不意外。
这一点在王伦亲眼见到邓飞时,也得到了一些印证,因为这个火眼狻猊不仅眼球的结膜发红,还有个频繁眨眼的习惯,大概率就是因为慢性结膜炎导致的。
对于老朋友杨林的到来,邓飞自然表示非常欢迎,当下隆重介绍了饮马川刚刚上任不到一年的新任大寨主,铁面孔目裴宣。
想不到这个时候裴宣就已经加入饮马川了,这倒是意外惊喜了,梁山以及今后的耽罗岛管理,就差一个专业的法务工作者了。
如果能够将裴宣纳入梁山的体制中,甚至经过思想改造成为人民党的同志,就可以在闻焕章的领导下组建一个公检法系统,形成一套全世界最早的、且基于华夏文明道德价值观的法治体系。
这个法治体系的建设,将会是华夏文明软实力的关键支柱,必然对于世界的运行产生深远且颠覆性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