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兄弟相见(1 / 2)

远远看见营门外正翘首企盼的那道熟悉的魁梧身影,林冲脚步一顿。

武松看见林冲,连忙挥舞着大手示意自己的存在。

林冲心情复杂的来到营门口,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武松已经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着,无视了林冲额头上的金印,心疼道:“哥哥,你瘦了”。

“哪有,现在我每天无所事事,悠闲得很,怎么会瘦”,林冲强颜欢笑:“兄弟,你怎么来了”。

“说来话长,哥哥,可有僻静地方,我有话说”,武松虎目扫了一眼守门的持枪士卒。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报备,取了号牌,咱们出去说话”,林冲说完,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不一会,取了号牌的林冲在守卫那里登记好,就出了牢城营,直接带着武松去李小二的酒家。

路上,武松就简单的讲述了一遍。

虽然说,汴梁城的日升行知道林冲是武松的师兄,但毕竟不是自己同志,所以,林冲出事,日升行并没有通过无线电通知梁山。

武松是七月底护送商队到了开封府之后,去到林冲家才发现大门被锁,人去楼空。

有相识的邻居好心告诉了武松,说林冲刺配后,老张教头怕女儿出事,就把女儿和丫鬟锦儿接回了家。

还好,武松在林冲婚礼那天去过张教头家,凭着记忆又寻了过去,总算是从张贞娘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虽然担心师兄,但武松完全没有想到林冲差点在刺配路上就惨遭不幸,还是沉下气来,等着商队一起返回梁山。

等到了梁山之后,武松第一时间就找到了王伦,把事情说明之后,这才单人单骑北渡黄河,笔直前往沧州来探望林冲。

商队回到梁山时,已是八月十四,武松是八月十六那天离开梁山的,将近七百里路,包括渡河的半天,一共用了五天半时间,是今天中午刚刚到的沧州。

因为是私事,再加上王伦的叮嘱,武松并没有前往日升行,而是在靠近牢城营的东门内找了一个客栈落脚,连午饭都没吃,就急匆匆的来牢城营找林冲了。

当然了,其中有些目前还不宜让林冲知道的内容,武松就一带而过了。

林冲看着风尘仆仆的武松,环眼含泪:“兄弟,辛苦你了,亏得你还记得我这个戴罪之人”。

“哥哥,我这有什么辛苦的,倒是你,无端受了这天大的委屈”,武松虎目精光一闪,想要跟林冲说跟我上梁山吧,但又想起了先生的嘱托,只能先把这话咽了下去。

说话间,林冲已经把武松带到了李小二酒家,挑帘进去。

酒家不大,因为已经过了午时,却没有食客,只有李小二夫妻俩在柜台后面说着话,见林冲进来,赶紧上前,将林冲和武松引到唯一的一间套房里面。

“兄弟,这李小二兄弟乃是我在东京的旧识,也亏得有他在这里,也让我不那么孤苦”,林冲介绍道。

武松连忙抱拳:“多谢小二哥对我家哥哥的照顾”。

“嗐,谈不上照顾,当初如果不是林教头帮我,那里有现在的李小二”。

“哦,小二哥,是怎么回事啊?”,武松有些好奇。

“当年我在东京酒楼里干活,因为老娘病重,家里缺钱,又只剩下老娘一个亲人了,我一时糊涂就偷了酒楼里的钱,结果老娘没救活,酒楼里也发现了我偷钱的事情”,

李小二回忆起几年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动情叙说:

“多亏了林教头,说邻里多年,知道我不是那种偷鸡摸狗的人,从中做和,还替我赔了银钱,这才撤了官司”。

“原来如此,那小二哥又是为何到的沧州城?”。

“还不是没脸在东京待下去,因祖上就是沧州人氏,想着落叶归根,就来了这里,幸而遇到丈人收留,看我勤恳老实,招了女婿,就这么落脚下来了”,李小二确实诚恳,老老实实就把自己的经历说得一清二楚。

武松点点头:“小二哥虽有过错,起因却是尽孝,且该受的惩罚也接受了,遇到我家哥哥也知道感恩,也是一个有孝义的好汉,一会武松且得敬你一碗酒”。

“不敢当不敢当”,李小二满脸红光,连连摆手:“那你们先喝茶,我去准备酒菜”。

等李小二出去,武松一挑大拇指:“哥哥仁义,小二哥知恩,相得益彰”。

林冲心下有些得意,却又想起自己帮助最多的陆谦,却是残害自己的帮凶,更加的难过,摇摇头把消极情绪抛开,略带忐忑的询问道:“兄弟,你家嫂嫂,人还好吗?”。

“只是每日以泪洗面,又不知道哥哥的情况,更是提心吊胆的”,武松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告诉林冲,那高衙内隔三差五的就会去骚扰,自己都碰到过一次,不是强忍着,早就把那泼皮给打死了。

林冲心里难过,又有点奇怪:“鲁师兄回去之后,没有告诉我丈人吗?”。

鲁智深是七月中旬还没到沧州时就分别的,按说那里回东京还没有一千里,以他的脚程,十来天就能回到东京汴梁,应该在武松的前面,至不济也应该在武松离开东京的八月初五之前回到大相国寺啊。

他绝对想不到鲁智深这个路痴,能在二月份离开五台山,笔直南下不到半个月的路,会被他绕到京东东路,又完美错过梁山泊,花了两个多月,于四月底才抵达开封府。

现在这个路痴,谁都不知道绕到什么地方去了。

武松也不知道,他敏锐的从林冲的话里发现了问题:“哥哥,鲁师兄他之前跟你一起的吗?”。

林冲这才把刺配路上的事情说了一遍,武松一阵后怕,又赞道:“鲁师兄果然是侠义心肠”。

说话间,李小二陆续呈上了酒菜,武松抓起酒碗就先敬了他一碗,李小二笑呵呵的回后厨跟自家婆娘说了,被人尊重的感觉,真好。

武松又端起一碗酒,朝南面遥敬了一下鲁智深。

跟林冲也敬了一下,空着肚子连喝三碗酒,武松虽然离醉还远着,却不敢多喝了,他可牢记着先生的叮嘱,出门在外绝对不可因酒误事。

略带着微醺,武松也不再掖着藏着,压低了声音:“哥哥,似这种朝廷,还有这该死的高俅,你何苦再受这委屈,不如跟我走吧”。

“跟你走?”,林冲一愣,摇了摇头:“王伦先生也只是一个从六品的员外郎,就算是山高皇帝远,但也护不住我。再说了,这就成了逃犯,一辈子都别想恢复清白之身了”。

“可是,这世道,不是哥哥你想清白就能清白的啊”,武松有点急,他多想让林冲马上跟自己走啊。

最晚明年中期,耽罗岛行动就要开始了,以前哥哥有官职在身,自己也不能强逼着,现在这种情况,不正好跟自己一起开辟一个新天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