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鲁师兄!”,武松虽然只跟鲁智深接触过几天,却是一见如故、趣味相投,而且鲁智深的大嗓门也很有辨识度。
知道丈夫安然无恙,又决定脱离东京这个是非之地,张贞娘的情绪也稳定多了。
见老父亲用问询的眼神看向自己,微微点头,轻声解释:“是夫君结识的好友,大相国寺的大师”。
张老教头这才去打开了大门。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胖大和尚,背着一个行李包裹、腰间一把戒刀、右手拖着一根月牙禅杖,风尘仆仆的样子,大光头上都长出了寸许的发茬,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剃头了。
鲁智深虽然在野外不分东南西北,不过进了城之后,街道的前后左右还是分得清的。
一进城就直奔林冲的家,从邻居那里问出老教头的住处,倒是很快便七拐八拐地寻了过来。
见一个老者打开了院门,鲁智深左手立掌,微微欠身:“老丈可是张老教头当面?洒家、呃,小僧鲁智深有礼了。”
“小老儿正是姓张,你就是林冲的好友鲁大师?”
“正是”。
“快快请进”,老头又探头往小街两头看了看,把鲁智深让了进来。
鲁智深一进院门就是一愣,透明人时迁和一袭绯袍的王伦直接被他忽视了,他一眼就看见跟自己一样身高的武松,惊讶道:“武松兄弟,你怎么也在?”
“师兄,我也是刚刚才到的”。
“哦,一会咱们再叙话”,鲁智深没忘记正事,又是单掌一立:“弟妹,洒家已经将林兄弟安全送到了沧州,特来报个平安”。
一听这话,王伦就想拍自己的脑门。
好吧,这个鲁智深哪里是花和尚啊,分明是个莽和尚。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能迷路到现在才回到东京,怪不得之前张贞娘父女两人还在担心林冲。
看鲁智深的模样,确实是在路上耽搁了很久,而且一进城就急匆匆地过来了。
只是,你中间都去干什么了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超级路痴吗?
张老教头闻言一愣,刚才武松不是已经来报过平安了吗?而且女婿不是一个月前就已经到了沧州,这和尚怎么现在又来报平安呢?
“安全送到?大师,难道我夫君路上遭了难吗?”,不得不说,只要牵涉到丈夫的安危,张贞娘就特别敏感,一下子抓住了鲁智深的话外之意。
鲁智深也没有多想,大大咧咧就秃噜道:“弟妹,你是不知道,我林冲兄弟在那野——”
“野外风餐露宿的,是受了一些苦。不过我武松兄弟不是已经见过林冲了吗?他现在好得很”,王伦一看这个莽和尚要秃噜出野猪林的事情,赶紧拦过了话头。
开玩笑,真要让张贞娘知道林冲差点让人害死,还不得当场晕厥过去。
“嗯?!”,鲁智深被王伦抢了话头,就有点不爽,你这哪里来的一个小官,敢跟我打岔?大眼珠子一瞪,就要发火。
王伦一抢话,武松也意识到了,鲁智深的直言快语可能会引起林家嫂嫂无谓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