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鲁智深瞪眼睛了,赶忙截住:“师兄,这位就是我家先生。这次我们是得了林冲哥哥的家书,准备接嫂嫂去往山东暂住的”。
武松这一句话信息量有点大,鲁智深一下子就没转过弯来。不过怒气来得快消得也快,被武松这么一打岔,也就发不出火来了。
只有真正接触之后,王伦才算是真正明白了,鲁智深为什么搞出那么多事来。
只这短短的几句话就看得出来,鲁智深就是一个只顾痛快淋漓的莽撞性子,说得好听一点,叫快意恩仇。
不过比起那个善恶不分的人形野兽,鲁智深本心善良、见义勇为、路见不平一声吼,如果做朋友,那就很好了。
在做朋友这点上,其实跟林冲有点像,只是两个人的性格真的有点格格不入。
怪不得历史轨迹里面,黑化之后的林冲跟鲁智深之间变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那宋黑子和诡计多端的吴用肯定能看出两人的隔阂,但他们当然不可能去从中缓和两人的关系。
最好所有派系都牢牢被他宋黑子掌控,怎么可能让你们自己搞好关系。
既然已经确定了鲁智深的性格,却不好继续待在张老教头家中了,免得这莽和尚再秃噜出什么话来,把老实本分的父女两人吓到。
给武松递了个眼色,王伦冲张老教头和张贞娘拱了拱手:“刚好鲁大师也来了,我们且去和鲁大师商议一下如何脱身之事。二位且放宽心,三五日内,必然找出一个妥善的法子,请静候佳音”。
又对忠心耿耿的丫鬟锦儿点头示意了一下,王伦就要告辞离开。
透明人时迁领会到王伦的意思,一闪身来到鲁智深身边,拱手抱拳,一脸笑容:
“鲁大师,久仰大名了。我武松兄弟可没少跟我们提起大师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威猛无双”。
鲁智深是着名的吃软不吃硬,虽然刚开始没把时迁放在眼里,但是人家赔着笑说着好话,他怎么也不可能板起脸来。
当下还来不及把武松刚才的话回过味来,已经立掌于胸:“呃,还未请教,这位兄弟是?”
“这是我时迁哥哥,精巧功夫天下无双”,武松介绍了一下,然后就来拉鲁智深:“师兄,我们走,正好一起商议一下如何行动”。
“什么行动?发生什么了?”,鲁智深一头雾水,对武松又不好用强,两人都是一身神力,一个有心一个无意,就这么被拉着往外面走去。
张老教头也觉察到有些隐情,不过这位王伦先生既是为首的,又有绯袍在身,行事必有缘由,也就不再多问,直接去打开了大门。
王伦三人跟父女两人还有锦儿告别,半拖着鲁智深就往外走。
鲁智深只能扭转个大脑袋,嚷嚷着:“老丈、弟妹,洒家先走了,有事记得来找我啊”。
等到鲁智深的大嗓门越来越远,张老教头把大门关上,小丫鬟锦儿终于忍俊不禁,“噗嗤”一下笑了起来,又赶紧掩住了嘴巴。
张老教头摇了摇头,并没有责怪锦儿。
张贞娘的嘴角也浅浅地出现了一丝笑意,感觉阴暗了两个多月的家里,好像也明亮了一些,呼吸之间也没有那种憋闷的感觉了。
人生,好像又有了一个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