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兄弟,你刚才说的林兄弟家书是怎么回事啊?”,出了张家,鲁智深这才回过味来,扯着嗓子就问道。
刚刚路过的街口,几个探头探脑的泼皮混混被他完全无视了。
武松自然是看到了那几个泼皮,一个眼神瞪了过去,那混混又往回缩了缩。
等四人从街口走过,泼皮们商议了一下,分出一人偷偷跟了上来。
武松和鲁智深走在前面,正讲述自己如何去到沧州探望林冲。
时迁侧头看向王伦:“先生,后面有一个尾巴,要不要去解决掉?”
王伦并不回头,稍一沉吟:“好吧,不要伤人,问清楚之后就返回日升行,等晚上我和二郎回去再说”。
说话间,四人又转过一个街口,就只剩下三人了,鲁智深还毫无察觉。
已臻宗师境界的武松自然第一时间发现时迁不见了,回过头来,看王伦微微颔首,就不再理会,继续跟鲁智深叙话:
“对了,师兄,你怎么现在才回到东京汴梁的?听林冲哥哥说你们在七月底之前就分别了啊,这一个多月师兄是不是又遇到了什么事情?”
“嘿嘿嘿…”,鲁智深摸了摸自己的大脑袋,毫无羞耻感:“这荒郊野外的,哪里知道东西南北啊?又不是每个路口都有指路牌。反正就是转了一个小弯而已,这不就回来了吗?”
那你这个小弯还真够小的,说不定都出了河北,跟在后面的王伦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暗吐槽。
三人脚程都快,说话间就绕到了大相国寺后面的菜园子。
鲁智深伸手推开虚掩的篱笆门。
里面是一亩三分菜地、两大一小草屋,小小池塘、稀疏树木,菜地分垄、果蔬各式。
看到自己离开两个多月,菜园子还是拾掇得整整齐齐的,鲁智深满意地点点头:“小的们还算勤勉用心”。
听到熟悉的大嗓门,草屋里面钻出来七八个人,一个个都是鼻青脸肿、歪嘴扭脖。
看见鲁智深就好像见了大救星,正要哭天抢地地诉苦,就看见鲁智深和武松两个魁梧身影后面转出来王伦。
王伦的一身绯袍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脖子都缩起来了。
“咦,你是?是武兄弟刚才说的那个先生?对了,还有一个人呢?”,鲁智深不觉得自己的怠慢很丢人,还好意思大惊小怪起来。
王伦无语了,也不想解释,努了努嘴:“鲁大师,你还是先看看这些兄弟们吧”。
顺着王伦示意的方向,鲁智深这才注意到几个混混都挂着彩呢,顿时怒目圆睁:“张三李四,都是谁打的?”
“师父啊!”,过街老鼠张三和青草蛇李四等人这时也顾不得害怕王伦这个当官的了,纷纷扑倒在鲁智深跟前,你一言我一语地哭诉起来。
原来,半个多月前,那董超薛霸就回到了东京城,到开封府交付了差事回文,然后就去找陆谦退了那十两黄金,甚至还各出了两贯钱,让陆谦替他们在高衙内面前说个好话。
虽然说高俅的殿帅府只管禁军,管不到开封府,但他们小小差役,在遍地是权贵的东京汴梁,见到哪个不得赔着小心啊?
然后,就添油加醋地讲述了一遍,那花和尚鲁智深如何凶神恶煞,他们又是如何忍辱负重,总之就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没杀了林冲,完全怪不到他们头上。
高衙内心里的邪火无处发泄,一边加大对张贞娘的骚扰施压,一边指使手下的干鸟头富安,带着一批泼皮去大相国寺找鲁智深的麻烦。
没想到鲁智深这个路痴比董超薛霸回来得还晚。
富安胆子也肥,居然要带着泼皮们拆了这菜园子,完全不顾大相国寺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而被鲁智深调教了几个月的张三李四,就跟富安手下展开了几场菜园子攻防战。
最后菜园子安然无恙,代价就是张三李四他们各自挂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