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兄弟,你家先生这办法有用吗?听说这小王都太尉与高俅那厮关系可非同一般,他会帮忙吗?”
顶着两个大大黑眼圈的鲁智深,难得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前天被王伦一顿输出之后,鲁智深终于体会到了人生三十五年唯二的两个失眠的夜晚,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回想起前天下午的对话。
鲁莽的鲁大师,也有自己的心思了,就算灌了两坛子酒,醒过来只有更加的脑壳疼。
今天一大早,宿醉的鲁智深被特意赶过来的武松拉到了日升行,作为王伦王员外的特邀临时护卫,迷迷糊糊地就来到了这小王都太尉的府邸外面。
看着一身朴素便服的王伦被老都管笑脸相迎、独自进了偌大的太尉府,两个人就坐在对面的大石头上等候着。
“师兄你就放心吧。先生和闻先生说过,只要先生进了小王都太尉的府门,不管谈得如何,都已经足够让嫂嫂一家平安离开汴梁城了”。
武松看着只换了一身衣服、其他形象还不如前天的鲁智深,心里略有些唏嘘,顺口回答道。
“哦,这是怎么道理?”鲁智深闻言精神稍微振奋了一些。
“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不过这两天,杜大哥护卫着闻先生去拜访东京城相识的诸多权贵,朱贵大哥也频频与各大商行接头,时迁哥哥也在市井之中四下散播消息,就是要从各个阶层的社会人群中营造一种氛围,让有心人能够注意到”。
武松挠了挠头,努力回想着王伦的解释:“而在这个同时,只要先生进了小王都太尉府,那些有心人,尤其是开封府和高俅那厮,必然心中有所盘算,但又不可能当面询问。如此一来,自然不可能逼迫太紧,这时就有了我们的可乘之机”。
“哼哼”,武松鼻子里哼了两声:“毕竟,在这些权贵眼里,林冲哥哥还有嫂嫂是死是活,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到这里,武松不禁对闻焕章再次生起了敬佩之心。
原来,直到这次王伦为了营救张贞娘来到汴梁,这才知道,闻焕章每年冬季并没有一直待在陈留家中陪伴妻儿,几乎一大半时间都是前来东京汴梁,游走于各个阶层的权贵之间,编织了一张致密的关系网和信息网。
正因为有了对东京权贵的了解,还没有出发之前,闻焕章就与王伦制定了这样一个营救计划,完全不需要动刀动枪,全程合情合法。
就算王伦跟那小王都太尉没有谈好,甚至都不需要谈及林冲家小之事,也可以扯起虎皮,利用信息差,轻易地把“蝼蚁”一样的张家父女带出汴梁城。
武松自己都对这个计划一知半解,鲁智深就更是似懂非懂了。
不过他也认命了,这王伦先生的心思,可不是自己这种军汉能琢磨明白的。
“鲁师兄,前天先生故事里的提辖官…?”,犹豫了一下,武松还是打算当面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