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才刚用上,哪有那么快的”,林冲说归说,还是听话的坐到椅子上。
锦儿举着油灯帮姐姐照亮,张贞娘凑到林冲的跟前,贴着他的脸庞仔细观看额头上的金印,吐气如兰,弄得林冲的心里痒痒的。
“好像变淡了耶,妹妹你看看是不是”。
锦儿也探头看了看:“是额,这表皮有点发白,应该是卫生员说的有效果了”。
“这软皮膏真的有效诶,太好了”,张贞娘雀跃道。
张老教头也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明显的变化,应该是灯光昏暗、老眼昏花看不清楚吧,等自己正式入编薪水高了也去买一副老花镜就好多了。
心里嘀咕,嘴上赞叹:“这什么水杨酸药膏还真有奇效,以前可没有听过可以把金印就这么简单的去除的”。
“还是公社神奇,也不知道这什么酸是怎么弄出来的”,林冲也对去除金印充满期待,以后跟娘子走出去自己也能抬起头来了。
“姐夫你不知道,我听说是造纸厂为了选造纸材料,在给杨柳树皮进行碱洗酸洗过程中发现的一种新的酸性物质,因为腐蚀性小,还是先生提议的用来制作药膏,专门去除老皮的”,
锦儿这两个多月也不是白过的,虽然被义父认了干女儿,丫鬟出身的她更想像同样出身的苑石榴一样,成为一名优秀研究员,故此学习起来特别认真,知识积累得也很快。
张贞娘又用毛巾仔细的把林冲额头残余药膏擦干净,把毛巾放在桌案上,拿起一个药罐,从旁边的小盒子里拈起一根棉签,到药罐里挖出一块洁白的药膏,轻柔均匀的涂抹在林冲的皮肤金印上。
一边还细声细气的叮嘱:“夫君,这珍珠膏你训练擦汗时注意不要擦掉,等晚上回来再换成软皮膏”。
“好的,娘子,我知道了”,林冲看着娘子消减还略带灰黄的脸庞,心疼道:“娘子你平常也用用这珍珠膏,别不舍得”。
“我会的,我们公社内部供应的珍珠膏又不贵”,张贞娘一口答应,以前她是思虑过多,现在一家人团圆了,她自然是要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给夫君看了。
锦儿也搭话道:“以前在东京城里,珍珠香膏可是需要十贯一盒的,还比这份量少,我们内部供应价才二百文,差了五十倍呢”。
“这还是因为其中有其它的香料成本。而且,公社的珍珠蚌养殖技术成熟才两年,今年九月才是第一次大规模采集,只有两亩的产量,也有三万五千多颗珍珠的产量。以后每年都有两亩以上的收获,其中品相不好的都用来制作珍珠粉、珍珠膏,价格还能下调”,张贞娘这两个多月都在财务科实习,接触到的都是第一手数据。
对梁山的产业有所了解的张贵老教头也发出了感慨:“谁能想到,这珍珠居然是可以人工养殖出来,公社现在单单是水上的产业就有养鸭、养鱼、香蒲、莲藕,再加上这个珍珠蚌,每年也不知道能有多少收益呢”。
“单以上品珍珠加上珍珠粉、珍珠膏,定下的外部批发价,就有万贯之多”,张贞娘一边给林冲擦珍珠膏,一边顺口回应着:
“三角洲农场的围栏养鱼水道,就有十几亩,加上水泊里的几十亩鱼塘,今年收鱼超过了两万斤,这个价格只有不到一千贯收益。
二十个养鸭场常年维持一万只左右的规模,平均四个月出栏一次。肉、蛋、鸭绒的收入,加起来已经超过万贯了。
十亩莲藕的两千多斤莲子和将近三万斤的新鲜莲藕,干莲子和加工藕粉,收益也有一千多贯。
鸭场混养的五百多亩香蒲,除了造纸、编袋之外,最值钱的就是蒲黄,今年加工好的炙蒲黄有将近五千斤,价格也有一千多贯”。
因为现在刚好是年底,财务科正在全面盘点,作为实习员工的张贞娘前几天都还在统计、抄录这些数据,所以是不假思索的就能够报出来。
“炙蒲黄?是不是可以止血疗伤的那个?”,林冲对其它水产品并不了解,但是这个炙蒲黄就接触过很多次了,军中大夫治疗伤口时可不少用,听闻要五十文每两呢。
“没错,就是这个止血散里最常用的,可惜公社都是批发出去的,只得每两二十文”,张老教头惋惜道。
“想不到,这种药材都能人工种植了,怪不得这两天老听说什么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将来有一天我们梁山得了天下,有了这种生产力,让全天下老百姓都能吃饱穿暖,那就太可能了”,林冲发自内心的赞叹道,这还只是梁山公社水产品的产业实力啊。
“是啊”,张贞娘收起药膏盒子:“这样的发展,还真让人安心呢”。
林冲却是又一次的在脑海里浮现出王伦的那个问题,领悟更深了,自己这个梁山真是上得太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