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梁山进入热火朝天的大工程、大研究、大生产的时候。
一月下旬,一名脸上带着大片青色胎记的汉子,雇佣了一名挑夫,挑着自己倾家荡产换来的金银珠宝,从西湖村西侧路过,一路前往东京汴梁,准备去走后门保住自己的官职和未来。
原本的荒郊野外现在已经被开辟成了一块块农田。
青面兽杨志并没有遇到什么拦路抢劫,也没有遇到棋逢对手的豹子头林冲。
唯一知道这个时间点青面兽杨志会经过梁山泊附近的王伦,早已把这个苦逼汉子忘到爪哇国去了。
要等到明年的生辰纲事件发生前,王伦才会想起他来。
现在的杨志,以及未来的杨志,基本上是不可能与梁山有所瓜葛了。
之所以王伦没有因为林冲上山而想起青面兽杨志,除了杨志对梁山实在没有独特价值,更因为一大堆的事务让王伦没有闲情逸致。
最重要的是,武植主导的研究再次给王伦带来一个绝大的惊喜,让王伦无暇顾及他人。
早在通过黑色颜料也就是软锰矿获得金属锰之后,武植就主导了对其它颜料的研究。
其中就有产自高昌府的白色颜料,在经过焦炭还原、碱洗、酸洗等环节之后,提纯出一种未知的新化合物。
但是熔融电解屡次失败,最后武植偶发灵感,灵感来源于金属锌的高温密闭还原法、置换反应等原理。
他采用了活性最高的金属钾,通过密闭空间的高温煅烧,在不到八百度的温度下,金属钾变成了气态,导入同样高温的密闭容器中,与那种新化合物产生反应,最后得到了一种全新金属。
因为白色颜料和提纯的化合物类似贝粉,武植命名为【钡】。
这种新金属钡测得密度约为3.62,也是一种极易燃烧的活跃金属。
虽然白色颜料属于高昌府的特产,产量不低,但是因为制备工艺极其复杂,而且耗能太大,所以只是少量制备用于实验。
后面武植又换用了更容易获得的金属钠,同样制备出这种新金属钡。
王伦也不知道这种钡是不是历史轨迹中的金属钡,不管是不是吧,他也并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
他那少得可怜的知识碎片只知道好像在医学上有种“钡餐造影”,并不知道金属钡最有价值的地方在于球墨铸铁、金属冶炼、乃至超高真空管制作中用于消除最后的残存气体。
因为有了金属钡的这个工艺流程,武植等人一鼓作气,通过对高岭土的除硅、提纯,将最后获得的高温煅烧过的某种无水化合物,同样用高温钾钠气雾在高温密闭容器中与这种化合物的气雾反应,终于在二月初,得到了一种全新金属。
这种新金属密度只有2.7,却不是钾钠钡那种活跃金属,熔点超过六百多度,虽然密度低,但是具有良好的延展性、导电性、导热性、耐腐蚀性。
不过,制作过程中,因为采用了活跃金属,导致密闭容器极易损坏,而且最容易获得的金属钠,也需要消耗大量的电能。
加上高岭土的前期提纯工序复杂,总的核算下来,如果要冶炼一吨的这种新金属,单单需要的电能就是电炉炼钢的百倍以上,达到四千“度”以上,相当于历史轨迹的四万度。
但是,就算如此,欣喜若狂的王伦还是决定不计代价地尽量提炼这种新金属,把目前发电量最大的h20三号水库引水式发电站,专门用来生产这种金属。
这次的新金属命名,王伦第一次没有引经据典、牵强附会,而是直接就敲定为【铝】。
没错,虽然王伦对于材料学方面缺乏常识,但是地壳中含量还高于铁的铝,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铝的密度只有铁的三分之一多一点,虽然强度相对较差,但是可以采用铝合金来弥补性能的缺陷。
而有了铝,在工业生产方面的用处就太多了。
单就一个【轻量化】就足以体现铝的价值,以后的内燃机车辆、船舶乃至航空器在轻量化之后,性能就能得到极大的提升。
而且,虽然铝的导电性只有铜的六成左右,却比铁高出三倍有余,只要能够规模化生产,完全可以作为电线的主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