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炆抱着几根木桩跑过来，说要帮忙搭棚子。赵成让他去搬干草，允炆跑到柴房扛了一捆干草过来，累得满头大汗，但脸上全是笑。

“系统提示：赵成正式入职格物院农学教习，负责试验田管理。朱允炆参与农业实践热情高涨。”

夜里，朱雄英在书房里收到了常升送来的信。信上说，钱通在狱中又供出了一个名字——詹徽的门生，现任工部郎中，叫刘文通。此人在洪武十五年经手过一批火药采购，账目不清，很可能与通顺号的火药案有关联。毛骧已经派人盯上了刘文通，不日将传唤。

朱雄英把信烧掉，灰烬落在铜盆里，用清水冲散。

李善长的门生一个接一个被挖出来，淮西集团正在土崩瓦解。但李善长本人还活着，还挂着韩国公的爵位，还住在城南的大宅子里。朱元璋不杀他，不是不能杀，是不想杀。杀一个李善长容易，但杀了他，他那帮门生没了忌惮，反而更难收拾。

朱雄英在记事本上写了一行字：“李善长不倒，淮西不散。但快了。”

玉米种下去第六天，允炆一大早拉着朱雄英去看。地里什么都没有，连个芽尖都没冒出来。允炆蹲在地头东张西望，脸上满是失望。赵成跟在后面，笑着说种子发芽没那么快，玉米要七八天，土豆要十几天。允炆哦了一声，站起来，又蹲下去，用手指轻轻拨开玉米垄上的土，想看种子有没有烂。

赵成立刻制止了允炆，说不能扒，扒开了芽就伤了，种子在地里自己会找路出来，不用帮它。

允炆缩回手，把土重新盖好，拍拍手上的泥，站起来，问了一句地里的水够不够。赵成说够了，前几天浇透了一次底水，这几天又下了场小雨，墒情正好。

玉米种下去第八天，第一片嫩芽终于顶破了土壳。玉米的芽尖嫩绿色，像一根细细的针，顶着晨露。允炆蹲在地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根嫩芽，看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

“大哥，玉米出苗了！”

朱雄英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片嫩绿的芽尖。玉米苗齐，一垄一垄，整整齐齐。赵成跟在后面，蹲下来用小木棍轻轻拨开玉米苗周围的土，查看根系。

“殿下，玉米苗齐，根系发达。今年收成应该不错。”

朱雄英问他土豆呢。赵成说土豆还要再等几天，土豆性子慢，不急。

允炆在地头蹲了半个时辰，把每垄玉米都看了一遍，数出苗的数量，记在小本子上。他记数字比写文章认真，一行一行，整整齐齐。

傍晚，朱雄英去坤宁宫给马皇后请安。马皇后正在院子里和几个宫女踢毽子，看见朱雄英进来，收了毽子，拉着他坐下。

“雄英，你那个试验田里的东西，长得怎么样了？”

“奶奶，玉米出苗了，土豆还得几天。”

马皇后点了点头。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雄英，你皇爷爷这几天心情不好。李善长那边的事，他嘴上不说，心里烦。”

“奶奶，皇爷爷烦什么？”

“烦人心。李善长在朝中几十年，门生故吏一大堆。动他一个人容易，动他那帮人难。你皇爷爷不怕杀人，但他怕杀了人之后，朝堂上没人干活了。”

朱雄英沉默了一会儿。

“奶奶，孙儿明白了。”

夜里，朱雄英在书房里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积分：1179。”

“主线任务“农业革命”进度：8%（玉米出苗，土豆待出苗，红薯苏州试种中）。”

“支线任务：农业推广25%，水泥推广45%，水利建设10%。”

“提示：玉米出苗良好，土豆预计五日内出苗。建议持续关注作物生长情况，及时记录数据。赵成已正式入职格物院，可承担更多农学推广任务。朱允炆在农业实践中表现积极，可适当培养其农业知识。户部对常州水利拨款有异议，需准备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