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沐晟走之前留下的底稿，我照着描了一遍。有些地方看不懂，查了书才弄明白。这座石闸能用几十年，图纸要保存好，万一以后坏了要修，不用重新设计。”

朱雄英接过图纸，一张一张地看。允熙的心细，在东宫这几个弟弟里是出了名的。他话最少，但做起事来最让人放心。

“允熙，沐晟在常州修渠，你帮他整理资料就行。图纸的事不急。”

朱允熙应了一声，把图纸卷好，用布条扎紧，放回自己房间。

“系统提示：朱允熙展现制图和资料整理才能，协助沐晟水利工程资料管理。兄弟各有所长，班底雏形初具。”

傍晚，朱雄英去坤宁宫给马皇后请安。马皇后正在院子里和几个宫女踢毽子，看见朱雄英进来，收了毽子，拉着他在廊下坐下。

“雄英，你那个玉米土豆，长得怎么样了？”

“奶奶，玉米长了一尺高了，土豆也出苗了。赵成天天盯着，长势不错。”

马皇后点了点头。她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李善长怕是熬不过今晚了。太医说脉象已经散了，就剩一口气吊着。

朱雄英沉默了一会儿。李善长活了七十多年，在朝堂上呼风唤雨几十年，朱元璋杀了一批又一批功臣，唯独留着他。不是朱元璋不想杀，是杀了他，淮西那帮人没了管束，更难收拾。如今他自己要走，倒也省事。

“雄英，他死了，你心里是不是松了一口气？”马皇后看着他，问得很直接。

朱雄英没有回答。

“你皇爷爷说，李善长这一辈子，有功也有过。功大于过，留他一条命。过大于功，也不用自己动手。老天爷会收。”

朱雄英低着头，轻声回了一句“奶奶，孙儿知道了”。

夜里，朱雄英在书房里收到了常升送来的急报。李善长戌时三刻咽了气。他的门生们有的在灵堂前哭，有的在家收拾细软准备跑，有的已经跑到锦衣卫衙门去揭发别人了。毛骧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该抓的抓，该盯的盯。

朱雄英把急报看了两遍，折好收进抽屉。李善长死了，淮西集团群龙无首，马文升在吏部的清理工作会顺利很多。但李善长的死也意味着朝堂上的平衡被打破了。朱元璋会怎么填补这个空白，是安插自己的人，还是让几方势力互相制衡，现在还不知道。

他提笔给马文升写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李善长已死。吏部的事，你放手去做。出了事，我兜着。”

常茂端着茶进来，见他在写信，没有打扰，把茶放在桌上，转身出去了。

朱雄英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积分：1179。”

“主线任务“农业革命”进度：16%。”

“支线任务：农业推广30%，水泥推广45%，水利建设35%（沐晟已到常州，即将开工）。”

“兄弟成长：允熥武艺、允熞算学、允熙制图均有进步。允炆政务能力提升。”

“李善长病逝，淮西集团瓦解加速。建议吏部继续清理余党，但避免过度株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