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那顿饭吃过之后，朱雄英连着几天都忙得脚不沾地。红薯推广方案批了，手册加印的事要盯着，玉米和土豆的种植手册也要同步编，赵成人手不够，允炆也跟着帮忙。朱雄英每天早上去格物院看进度，下午回东宫批文书，傍晚去坤宁宫请安，夜里看点书，日子过得像上紧了发条的钟。

这天下午，朱雄英正蹲在试验田边上看允炆的西瓜苗。几株嫩苗已经从土里钻出来了，叶片嫩绿，带着细细的绒毛。允炆蹲在旁边，用小棍子轻轻松土，动作很轻。

“大哥，你看，长出来了。”

“看见了。你浇水别浇太多，浇多了烂根。”

允炆点头，把小棍子放下，又用手把土拢了拢。赵成走过来，蹲下来看了看苗，说苗壮，土肥，今年夏天能吃上西瓜。允炆高兴得合不拢嘴。

朱雄英正要说话，常茂从远处走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走得比平时快。他把信递过来。

“雄英，常州的信。沐晟的。”

朱雄英接过信，撕开蜡封。信封很厚，里面装着好几页纸，还有一张折好的图纸。沐晟的字写得不算好看，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他在信里写道，石闸已建成，水渠已通水，百姓已开始灌溉，一切顺利。常州百姓在渠首立了一块碑，刻着“皇太孙仁德，沐公之功”。

朱雄英看到“沐公之功”四个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上次沐晟来信就说百姓要立碑，他回信说不让立，百姓还是立了。再拆也不合适，就留着。但沐晟在信里说，碑文是常州府的秀才写的，文绉绉的，他看不太懂，但认得出“沐”字。

朱允炆凑过来，想看信。朱雄英把信递给他，允炆接过去，从头读到尾。

“大哥，常州的水利修好了，沐晟要回来了。”

“快了。他说这几天把收尾工作做完就回来。”

朱雄英又看了一遍信，然后提笔给沐晟回信。信写得不长，但字字斟酌。第一，恭喜水利工程顺利完成，辛苦了。第二，碑立了就别动了，但不许再有下次。百姓的感激记在心里就行，不用刻在石头上。第三，回京之前把工程账目核对清楚，每笔银子都要有票据，回京后要交户部审核。第四，我在京城等你。

允炆在旁边看着朱雄英写信，忽然问了一句：“大哥，沐晟瘦了二十斤，有没有说胖回来没有？”

朱雄英笑了。“你写信去问他。”

允炆说好，真的跑去写信了。

“系统提示：常州水利工程竣工，沐晟即将回京。沐晟忠诚度+3，当前98/100。水利建设进度+10%，当前100%。”

傍晚，朱雄英拿着沐晟的图和信去了文华殿找朱标。朱标正靠在椅背上看一份边关送来的军报，眉头皱着。看见朱雄英进来，他放下军报，揉了揉眼睛。

“雄英，常州的水利修好了？”

“修好了。沐晟来信说，石闸已建成，水渠已通水。百姓已经开始灌溉了，今年的收成应该比去年好。”

朱雄英把沐晟的图纸摊在桌上。朱标低头看了一会儿，手指顺着水渠的走向慢慢划过去。这条渠，从河口到下游，蜿蜒三十多里，灌溉了三万多亩地。图纸上的每一条线，都是沐晟用脚一步一步量出来的。

“沐晟这孩子，能干。你选的人，都不错。”

“父王，沐晟月底就能回京。他瘦了二十斤，晒得黢黑。”

朱标沉默了一会儿。二十斤，不是小数目。沐英要是知道了，一定心疼。不过，年轻人吃点苦不是坏事，不吃苦不长本事。

朱雄英点了点头。

“系统提示：朱标对沐晟表示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