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十年五月初五，端午节。宫里往年都要办龙舟赛，今年取消了。马皇后去世不到四个月，按制不能举乐。朱雄英带着四个弟弟在坤宁宫陪马皇后的灵位坐了一会儿，每人上了一炷香，吃了碗粽子。允炆吃着吃着就想哭，朱雄英拍了拍他的肩膀。

“奶奶在的时候，每年端午都给咱们包粽子。”允炆的声音有些哽咽。

“奶奶包的粽子，比御膳房的好吃。”允熥接了一句，说完自己也沉默了。

允熞把粽子掰成两半，一半放在马皇后的灵位前。“奶奶，您吃。”

允熙没说话，把粽子摆在灵位前，磕了个头。

朱雄英坐在那里，看着奶奶的灵位，心里想着，奶奶要是还在，一定又会在坤宁宫的廊下包粽子，糯米泡了一夜，红枣洗净了，粽叶煮过，满院子都是清香。她会笑着说“你们几个别抢，一人一串”。那画面再也回不来了。

“系统提示：马皇后去世后第一个端午，兄弟五人守灵。——”

五月初八，朱雄英去了格物院。高贤的标准化手册已经印出来了，一百本，码在器械司的桌上，摞得整整齐齐。封面印着“蒸汽机标准化制造手册”几个字，，连零件的热处理曲线都画出来了。

“殿下，臣按您的要求，印了一百本。”高贤站在旁边，搓着手。

“发到各省的匠作局。每省两本，剩下的留格物院备用。”

高贤应下，吩咐徒弟们去打包。允炆抱起一摞手册，跟着高贤的徒弟去了库房。

朱雄英在器械司转了一圈，看了新一批蒸汽机的装配进度。标准化之后，零件的互换率提高了一倍多，装配时间缩短了一半。高贤指着一台刚装好的蒸汽机，说这台是发往徐州煤矿的，汤允恭催了好几次了。

“高师傅，产量能跟得上吗？”

“臣又招了二十个学徒，正在培训。下个月开始，每月能产十台。”

“好。质量不能降。”

“殿下放心，臣盯着。”

允炆从库房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手册的样书。他翻到中间一页，指着上面的一张插图说，大哥，这张图是我画的。朱雄英看了一眼，是蒸汽机气缸的剖面图，尺寸标注得很清楚，线条工整。

“画得好。”

允炆咧嘴笑了。

“系统提示：蒸汽机标准化手册刊印发行。高贤产能提升。允炆制图能力得到认可。——”

五月十五，沐晟从常州寄来了铁路的进度报告。苏州至常州段铺轨已经完成了大半，预计六月底能通车。允熙画的桥梁施工图得到了工部的高度评价，单安仁说允熙的图比工部的匠人画的还细。

朱雄英把报告递给允熙。允熙接过看了一遍，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允熙，你画的图，工部用了。”

“大哥，沐晟教得好。”

“你自己也用心。”

允熙点头。

“系统提示：允熙桥梁绘图能力得到工部认可。——”

五月二十，兵器局赵郎中送来了一批新枪。二百支，装在木箱里，码得整整齐齐。朱雄英抽出一支，拉开枪机，检查膛线，四条膛线规规矩矩。又装了一发纸壳弹，瞄准远处的靶子扣动扳机。“砰”的一声，靶心炸开一个洞。

“赵郎中，合格率多少？”

“九成半。殿下，臣又改进了淬火工艺，枪管的寿命延长了两成。”

“好。继续造。边关等着用。”

赵郎中应下。

五月二十八，徐辉祖从大同寄来了军报。鞑靼小股骑兵在边境骚扰，被神机营击退，斩首数十级，明军无一伤亡。新式火枪配合三段击战术，对付鞑靼骑兵非常有效。徐辉祖在信里请求朝廷再拨一千支新枪，装备大同、宣府、大宁三镇。

朱雄英看完军报，去找朱标商量。朱标正在文华殿批阅奏折，看见朱雄英进来，放下笔。

“父王，徐辉祖请求再拨一千支新枪。”

朱标接过军报看了一遍。“兵器局的产量能跟得上吗？”

“能。赵郎中那边每月产二百支，一千支五个月就能造完。边关九镇的换装不能等。”

朱标想了想。“行。你拟旨，咱用印。”

朱雄英应下。

“系统提示：朱标批准再拨一千支新枪。——”

六月初六，天贶节。朱雄英带着允炆去视察应天至苏州铁路的运营情况。火车上挤满了人，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背着包袱的读书人，有拖家带口的百姓。允炆在车厢里来回走动，跟乘客们聊天，问他们对火车的感受。

“快！稳！便宜！”一个货郎竖起大拇指，“以前从应天到苏州要走两天，现在一天就到了。省下来的时间，能多跑一趟生意。”

允炆把这些话记在了小本子上，又问了几个人。一个读书人说火车颠簸，看书费眼睛，但确实快。一个老妇人说坐火车不晕，以前坐马车吐得昏天黑地。允炆一一记录。

回到东宫，允炆把采访记录整理成了一份报告，呈给朱雄英。报告里还附了一张图表，标注了各站点的客流量和货物吞吐量。朱雄英看了，说允炆你越来越会做事了。允炆说大哥教得好。

“系统提示：铁路运营良好，商业活跃。允炆社会调研能力提升。——”

六月十五，张妍又来了。她带着新做的桂花糕，还带了一本手抄的《心经》，说是给皇后娘娘祈福的。朱雄英陪她在坤宁宫坐了一会儿，在奶奶的灵位前上了一炷香。

“妍儿，你抄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