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轻敌。”朱雄英敲了敲桌子，“福冈城是九州的中心城市，城墙比咱们以前见过的都高。涩川满赖也是日本的老将，不会像滩头的那些杂兵那么好对付。”

“殿下说得对。”徐辉祖点头，“臣建议，用火炮先轰开城墙，然后用火枪兵掩护步兵冲锋。骑兵不要急着进城，等步兵控制了城门口再进去清剿。”

朱雄英采纳了这个方案。

第二天清晨，明军列阵于福冈城下。

火枪兵居中，共五千人，列成三排。骑兵分列两翼，各两千人。炮兵在阵后，二十门红夷大炮对准城墙。

涩川满赖站在城楼上，看着城下黑压压的明军，心中发寒。他打了三十年仗，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军队——整齐的队列，精良的装备，还有那些黑洞洞的炮口。

“开炮。”

朱雄英一声令下，二十门大炮同时怒吼。

炮弹砸在城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福冈城的城墙虽然是石砌的，但哪里经得住红夷大炮的轰击？第一轮炮击，城墙上就出现了裂缝；第二轮，箭楼被砸塌了一个；第三轮，轰开了第一个缺口。

“继续轰！”朱雄英下令。

炮兵们加快了装填速度，炮弹一波接一波地砸向城墙。不到半个时辰，城墙就被轰开了三个缺口，最宽的一个有十几丈。

“步兵，进攻！”

朱高煦率领三千火枪兵冲在最前面，直奔最大的缺口。日军试图堵住缺口，但每次冲上来都被火枪扫倒。明军的火枪手排成三排，前排射击后退，中排上前，后排准备，绵绵不绝的火力让日军根本无法靠近。

“骑兵，从侧门突破！”

允熥率领一千骑兵绕过正面，从东侧门冲进城内。东侧门的守军已经被调去支援正面，只有不到二百人，被允熥的骑兵一个冲锋就冲散了。

城内顿时大乱。

日军既要防守正面缺口，又要应付侧翼的骑兵，顾此失彼。巷战持续了三个时辰，明军逐步推进，将日军压缩到城北的角落里。

涩川满赖被困在一座寺庙里，身边只剩下不到一百人。

“将军，投降吧。”家臣劝道。

涩川满赖拔出短刀，准备切腹。但他的手在颤抖——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害怕自己的家人会被牵连。

“涩川满赖！”外面传来明军的喊话，“我家殿下说了，只要你投降，保证你和家人的安全！”

涩川满赖的长刀掉在了地上。

福冈城陷落。

朱雄英在福冈城的官邸里接见了涩川满赖。

“你很识相。”朱雄英看着他，“投降了，就不用死了。”

涩川满赖跪在地上，额头触地：“败军之将，不敢求活。只求殿下放过我的家人。”

“我说过，保证你和家人的安全。”朱雄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殿下请问。”

“第一，幕府为什么支持倭寇劫掠我大明的商船？第二，幕府在大明的沿海有没有眼线？第三，你们日本有没有人能跟大明合作，取代足利义持？”

涩川满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个年轻的太子，问的每一个问题都直指要害。

“回殿下，足利将军之所以支持倭寇，是因为幕府财政困难，需要靠劫掠海商来维持。而且，将军对大明开海通商一直持反对态度，认为外来的商人会破坏日本的社会秩序。”

“愚蠢。”朱雄英冷笑，“闭关锁国，只会越来越落后。继续说。”

“大明的沿海，确实有幕府的眼线，主要是当地的商人，他们向幕府提供大明的情报，换取贸易特权。”

“名字，据点。”朱雄英眼神锐利。

涩川满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他已经背叛了幕府，不如彻底投靠大明。

“至于取代足利义持的人——”涩川满赖想了想，“殿下，我推荐一个人。他叫大内义弘，是周防、长门两国的守护大名，实力雄厚，而且一直主张与大明通商。他曾经多次派人出使大明，只是都被足利将军阻拦了。”

朱雄英若有所思。

“大内义弘……好。你写一封信，派人送给他。就说我愿意支持他成为新的幕府将军，条件是——日本必须向大明称臣，开海通商，而且严惩倭寇。”

“是。臣遵命。”

朱雄英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福冈城的街巷。

日本，已经在囊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