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多湾的登陆作战，是朱雄英精心策划的第一步。

在正式登陆之前，他已经用了三天时间侦察敌情。系统的气象预测帮了大忙，让舰队避开了风暴，但登陆作战的成败，最终还是要靠将士们的血肉之躯。

二月二十七日，拂晓。

海面上弥漫着薄雾，能见度不高。朱雄英站在“威远号”的船头，用望远镜观察着岸上的情况。日军似乎还没有发现明军的到来，滩头一片寂静。

“传令，登陆部队准备。”朱雄英压低声音。

徐辉祖传令下去。五十艘蜈蚣船从舰队中驶出，每艘船上载着六十名火枪手和十名水手。朱高煦站在第一艘船的船头，赤着上身，双戟插在腰间，虎目圆睁。

“划桨。”他低声下令。

船桨轻轻划动，蜈蚣船无声地向岸边靠近。雾气是最好的掩护，日军的哨兵直到船队离岸只有两百步时才发现了异常。

“敌袭！敌袭！”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清晨的寂静。日军从睡梦中惊醒，慌慌张张地冲向滩头阵地。

“来不及了。”朱高煦冷笑，站起身来，拔出双戟，“火枪手，准备射击！”

蜈蚣船冲上滩涂，跳板哐当一声落下。朱高煦第一个跳下船，双戟一挥：“杀！”

火枪手们鱼贯而出，迅速在滩头列阵。日军弓箭手还没来得及拉弓，明军的第一轮齐射就已经到了。

“放！”

三百支火枪齐鸣，弹丸扫过日军队列，前排的弓箭手齐刷刷地倒下。日军阵脚大乱，有勇敢的武士挥着刀往前冲，但还没跑出几步，就被第二轮齐射撂倒。

“推进！”朱高煦挥戟前指。

火枪兵踩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推进，每走五步就停下来射击一次。三段击的战术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前排射击后退装弹，中排上前射击，后排准备。连绵不断的弹雨压得日军抬不起头来。

“稳住！稳住！”日军的将领在阵后大喊，“不要后退！后退者斩！”

有人被杀红了眼的武士砍倒，但更多的人还是在往后跑。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打法——对手根本就不跟你肉搏，而是远远地就用火枪把你打得妈都不认识。

朱雄英在旗舰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点头。

火枪对弓箭，就是降维打击。这不是战争，是屠杀。

“允熥，你可以出发了。”

“是！”

允熥率领的两千骑兵乘坐八十艘小型登陆船，从北侧迂回登陆。北侧的日军防守薄弱，只有不到一千人，而且大部分是后勤兵，战斗力极差。

允熥的骑兵几乎没有遇到抵抗就登上了海岸。两千骑兵迅速集结，分成两队，一队由允熥亲自率领，从北向南直插日军后方；另一队由副将率领，向东拦截溃逃的日军。

“冲！”

允熥一马当先，长枪在手，率领骑兵如狂风般卷向日军的后方。日军正在滩头与朱高煦的火枪兵对峙，完全没有料到背后会杀出一支骑兵。

“杀！”允熥一枪刺穿了一个武士的胸膛，接着拔出腰间的短刀，左右劈砍。身后的骑兵如潮水般涌入敌阵，刀光剑影，马蹄践踏。

日军彻底崩溃了。

有人跪地投降，有人跳海逃生，有人往内陆狂奔。海滩上到处都是尸体和丢弃的兵器，海水被染成了红色。

朱高煦带着火枪兵一路追杀，直到太阳升到头顶才收兵。

“殿下！”朱高煦浑身是血，大步流星地跑到朱雄英面前，“滩头阵地已经占领，毙敌三千余人，俘虏两千余人，残余日军向内陆逃窜！”

“伤亡呢？”朱雄英问。

“阵亡一百二十人，伤三百余人。主要是登陆时被弓箭射中的。”

朱雄英点点头，这个伤亡比例完全可以接受。三千比一百二十，二十五比一，这是冷兵器时代难以想象的战果。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建立前进基地，明天向福冈城进军。”

“是！”

博多湾登陆之后，明军在海滩上建起了临时的军营和码头。粮草、军械、援军从船上卸下，堆成了小山。

朱雄英在大帐里召开军事会议。

“根据俘虏的供述，福冈城守军约有八千人，由九州探题涩川满赖指挥。城垣高耸，护城河宽三丈，易守难攻。”徐辉祖指着地图说。

“八千守军，不算多。”朱高煦不以为然，“咱们一万五千人，加上火炮，三天就能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