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十年,六月。
漠北草原的夏天来得晚,去得也快。六月的克鲁伦河畔,草长莺飞,牛羊成群,是一年中最美的季节。
允熥站在镇北城的城墙上,望着北方的茫茫草原,心中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自豪。
从洪武年间开始,蒙古人就是大明的心腹大患。太祖朱元璋多次北伐,太宗朱标也曾派兵征讨,但始终没有彻底解决问题。如今,他朱允熥带着四万大军,一举击溃了鞑靼和瓦剌的主力,在草原深处筑起了城池,设立了官府——漠北,终于真正纳入了大明的版图。
“三殿下,”朱高煦走上城墙,抱拳道,“斥候回报,阿鲁台的残部已经退到了色楞格河以北,距离这里至少八百里。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瓦剌的马哈木也向西逃窜,进入了阿尔泰山以西的地区。”
允熥点了点头:“阿鲁台这个人,就像草原上的狼,只要没打死,就会一直盯着你。让斥候继续监视,一有动静立刻回报。”
“是!”
六月下旬,朱雄英从京城发来了一道圣旨:
“皇三弟允熥,忠勇可嘉,北伐有功。今漠北平定,特设奴儿干都司,以允熥为都指挥使,总揽漠北、辽东军务。另分封皇五弟允熙为漠北王,以示朝廷对漠北之重视。钦此。”
允熥接旨后,心中有些感慨。允熙才十三岁,就被封王了。大哥这是在为以后铺路——让所有的弟弟都有封号,有功赏,有责担,这样才能凝聚人心。
“传令,派人回京,迎接五弟允熙前来漠北巡视。”允熥对身边的参军说,“虽然他只是名义上的王,但也要让他来看看自己的封地。”
“是!”
七月初,朱允熙在三百护卫的护送下,离开了京城,北上漠北。
十三岁的朱允熙穿着一身小号的盔甲,骑着一匹温顺的白马,神气活现。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而且是去哥哥们浴血奋战打下来的新领土,心中既兴奋又紧张。
“五殿下,前面就是居庸关了。”护卫统领指着前方巍峨的关城。
允熙抬头望去,只见两山夹峙,关城高耸,城墙上飘扬着大明的旗帜。他不由得感叹:“好雄壮的关隘!”
“这是京城的北大门,太祖皇帝当年修了好几年才修好的。”护卫统领笑道,“过了居庸关,就是草原了。”
允熙点了点头,催马前行。
七月中旬,允熙到达了镇北城。
允熥出城迎接,兄弟二人见面,紧紧拥抱。
“三哥,你好威风啊!”允熙羡慕地看着允熥身上的盔甲,“带着四万大军,把鞑靼人打得屁滚尿流!”
允熥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等你长大了,也能带兵打仗。不过现在,你先跟着我看看漠北的风土人情,长长见识。”
“好!”
允熥带着允熙参观了镇北城的城防、军营和集市。城中已经有了一些商贩,都是从内地来的,带来了茶叶、丝绸、瓷器,换走了草原上的马匹、牛羊、毛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