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康三年，夏。

朱棣的船队离开天津港的时候，朱高煦没有去送行。不是他不想去，而是他也在准备自己的船队。

六月初，天津港的码头上再次热闹起来。

这一次，出发的是征虏大将军、都指挥使朱高煦。他的任务是探索南洋，开辟航线，建立据点。

朱高煦今年三十二岁，是朱棣的次子。他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一张国字脸上满是横肉，看上去像是从战场上滚出来的。但他的眼睛很亮，透着精明和野心。

“陛下，”朱高煦跪在朱雄英面前，“末将已经准备好了。五十艘船，三千将士，火器充足，粮草齐备。请陛下下令！”

朱雄英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朱高煦这个人，勇猛有余，沉稳不足。让他去南洋，他不担心他打不过谁，担心他太冒进。

“高煦，”朱雄英说，“南洋不比辽东。南洋的土着虽然不如蒙古人强悍，但他们的毒箭、陷阱、丛林战术，你都没见识过。到了那边，不能蛮干。”

朱高煦抱拳：“陛下放心，末将知道分寸。”

“还有，”朱雄英又说，“南洋诸岛上有不少小国，比如苏禄、满者伯夷、三佛齐。这些国家虽然小，但都有自己的规矩。你到了那边，先派使者去谈判，不要一上来就打。能谈的谈，不能谈的再打。”

“末将明白。”

“好。去吧。”

六月初六，朱高煦的舰队离开了天津港。

舰队沿着海岸线向南航行，经过东海、南海，一路顺畅。半个月后，他们进入了南洋群岛的海域。

第一站，是吕宋岛。

吕宋岛是南洋群岛中最大的岛屿之一，岛上有一个叫“苏禄”的王国。苏禄王国的国王名叫巴都拉，统治着吕宋岛的北部地区。

朱高煦的舰队到达吕宋时，巴都拉正带着军队在海岸边巡视。他看到海面上黑压压的船队，吓得脸都白了。

“这……这是什么？”他指着远处的舰队，声音颤抖。

“大王，那是大明的船队！”身边的大臣喊道，“大明皇帝派人来了！”

巴都拉手足无措。他听说过大明，知道那是东方最强大的帝国，疆域辽阔，军队强悍。但他从未想过，大明的船队会出现在他的领土附近。

“快、快派使者去迎接！”巴都拉说，“问问他们来干什么！”

使者乘着小船，战战兢兢地靠近朱高煦的旗舰。

“天朝上国的大将军，不知驾临鄙国，有何贵干？”使者跪在船板上，头都不敢抬。

朱高煦站在船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们陛下说了，南洋是大明的南洋。你们苏禄王国，要么向大明称臣纳贡，要么——被大明打服。”

使者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回去禀报。

巴都拉听了使者的回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称臣纳贡，意味着他不再是独立的国王，而是大明的藩属。但如果不答应，大明的军队就在眼前。

“大王，臣听说大明的军队有火器，杀伤力极大。”身边的大臣劝道，“我们打不过他们的。不如答应称臣，至少能保住王位。”

巴都拉咬了咬牙：“好。我答应。”

朱高煦在吕宋岛建立了一个据点，取名“新南洋”。他留下五百人驻守，负责修建港口、开辟道路、与当地的土着贸易。

“你们的国王很识相，”朱高煦对巴都拉说，“只要你们听话，大明不会欺负你们。朝廷会派官员来设立都护府，你们的国王还是国王。但贸易要由朝廷说了算。”

巴都拉连连点头。

第二站，是爪哇岛。

爪哇岛比吕宋还大，岛上有好几个王国，其中最强的是满者伯夷王国。满者伯夷的国王名叫维克拉马瓦哈纳，统治着爪哇岛的东部和中部。

朱高煦到达爪哇时，满者伯夷王国正在和西部的另一个王国打仗。战火烧了半个岛，百姓流离失所，土地荒芜。

“这群土着，就知道打来打去。”朱高煦站在船头，看着岸上的浓烟，皱起了眉头。

副将问：“将军，我们怎么办？”

“派使者上岸，告诉他们，大明来了。要么停战，向大明称臣；要么——我们帮他们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