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康三年，腊月三十。

除夕夜，年夜饭结束后，朱雄英没有去守岁，而是回到了乾清宫。他要做一件每年都要做的事——岁末总结。

朱允炆、朱允熞、朱允熙、常茂、沐晟、徐辉祖、朱高炽、朱高燧等人也都来了。这是每年除夕的惯例——把这一年的成绩和问题都摆出来，总结经验，吸取教训，为来年做准备。

“诸位，都坐。”朱雄英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今天除夕，咱们不拜年，不喝酒，只谈正事。允熞，你先来。今年的财政数据。”

朱允熞站起来，翻开账册，清了清嗓子。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清楚。

“武康三年全年，大明各项财政收入总计——白银一千六百二十三万七千四百两。”

这个数字一出来，在场的人都微微动容。去年是一千四百万，今年是一千六百万，增长了两百万两，增幅超过百分之十。

“各项支出总计——白银一千二百七十一万二千两。包括军费四百万两，工业投资三百万两，海贸补贴一百万两，官员俸禄二百万两，宫廷开支八十万两，水利建设五十万两，教育投入四十万两，其他支出一百万两。”

“结余——三百五十二万五千两。加上前两年的结余，国库目前有白银一千八百二十万两。”

朱雄英点了点头：“不错。财政收入稳步增长，支出控制得当，结余逐年增加。允熞，你辛苦了。”

朱允熞微微躬身：“臣弟分内之事。”

朱雄英又看向常茂：“大舅，军务呢？”

常茂站起身来，五十岁的他腰板挺得笔直，声如洪钟。

“陛下，今年军务最大的成就是边军换装全部完成。九边三十万将士，全部换装了新式火枪和火炮。臣在大同、宣府、辽东组织了三次大规模演习，效果很好。新火器的射程、精度、杀伤力都比老式火器提高了至少五成。”

“海军方面，”常茂继续说，“今年新造了二十艘大型战船，装备了蒸汽机。海军总兵力达到了三万人，战船二百余艘。南洋都护府已经设立，朱高煦在那边经营得不错。明年，海军计划继续扩张，目标是在五年内达到五百艘战船、五万兵力。”

朱雄英点头：“海军是重中之重。大明的未来在海上，海军的建设不能停。明年，朕要你们再建二十艘战船，把海军的兵力扩充到五万人。银子的事，朕来解决。”

“臣遵旨！”

沐晟站起来接话：“陛下，边务方面，今年鞑靼和瓦剌都没有犯边。允熥在大同、宣府一线修筑了四十八座烽火台，每隔三十里一座，预警效率大大提高了。另外，漠北的镇北城已经扩建完毕，驻军增加到五千人。奴儿干都司运转正常，当地的部落都归顺了。”

“好。”朱雄英赞了一句，“北疆是朕最担心的方向。只要北疆稳了，大明的安全就有了保障。沐将军，你替朕传令给允熥，让他继续保持警惕，不能放松。”

“是！”

朱高炽站起来：“陛下，工业方面，今年全国新增蒸汽机三百台，总数达到一千五百台。钢铁产量突破二十万吨，比去年增长了百分之三十。铁路方面，应天至徐州的铁路运营良好，年运送旅客十五万人次，货物十万吨。应天至北京的铁路已经完成勘探，明年春天动工。”

朱雄英点头：“工业是国家的脊梁。蒸汽机、铁路、钢铁，这三样是工业的核心。只要这三样发展起来了，大明的国力就会越来越强。”

朱高炽又补充道：“另外，格物院今年申报了二十三项技术专利，包括新型织布机、改进型蒸汽机、高效水车等。高贤先生年事已高，但他的弟子们已经成长起来了，能够独当一面。”

“高贤……他今年多大了？”朱雄英问。

“高先生今年六十有三了。”

朱雄英沉默了片刻：“高贤是大明工业的奠基人之一。朕不能忘了他。传旨，赐高贤白银一千两，锦缎十匹，并让他推荐几个弟子接班。等他退休了，朕给他养老。”

“臣遵旨。”

朱允炆站起来：“陛下，农业方面，玉米和番薯的推广已经覆盖了南方所有行省。今年粮食总产量比去年增长了百分之十五，百姓的口粮有了保障。红薯窖藏技术和玉米脱粒机在各地推广，减少了粮食损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