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升跟了出来。

“常升，”朱雄英站在廊下，看着他，“你兄长走了，你是常家的顶梁柱了。朕打算让你接替你兄长的职位，总领军务。你愿意吗？”

常升跪地：“陛下，臣才疏学浅，恐怕难以胜任常茂兄长的职位。”

“你行。”朱雄英扶起他，“你是常遇春的儿子，常茂的弟弟。你们常家，没有孬种。你兄长在世的时候，常跟朕提起你，说你办事稳重，比他细心。朕信你。”

常升的眼眶红了，重重叩首：“臣定不辜负陛下信任！”

“起来。”朱雄英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陪你嫂子吧。朕让人送些东西过来，给大舅办丧事。”

“臣谢陛下隆恩！”

常茂去世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朝堂。文武百官纷纷上表悼念，朱允炆亲自写了一篇祭文，文辞恳切，感人至深。朱允熥在大同治丧，无法回京，派人送来了挽联和一百两银子的奠仪。朱允熞和朱允熙也都送了挽联。

三日后，常茂的葬礼在孝陵附近的功臣墓地举行。朱雄英亲自送葬，朱允炆、朱允熞、朱允熙陪同。常升和常杰扶灵。

葬礼上，朱雄英宣读了追封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师、英国公常茂，忠勇盖世，功在社稷。从朕于危难之际，用命于疆场之上。北伐鞑靼，南征安南，西定西域，东抚日本，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今不幸薨逝，朕心悲恸。特追封为忠武王，配享太庙，谥号‘忠武’。其子常杰，袭爵英国公。钦此。”

常杰跪地接旨，泪流满面。

朱雄英亲手将一抔土撒在常茂的棺木上，低声说：“大舅，安息吧。”

葬礼结束后，朱雄英把常升叫到跟前。

“常升，常杰还年轻，袭爵之后，你多带带他。军中的事务，你暂时接手，但要让他慢慢参与。他是常家的长子，将来要继承你兄长的衣钵。”

常升抱拳：“陛下放心，臣一定好好教导常杰。”

“还有，”朱雄英又说，“朕打算让你兼任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协助朕处理军务。你兄长生前管着京营和边军，你先熟悉一下，有什么不懂的，问徐辉祖和沐晟。”

“臣遵旨。”

回到宫中，朱雄英坐在乾清宫里，久久不语。

朱允炆走进来，看到他坐在那里发呆，轻声问：“陛下，您还在想常茂将军？”

朱雄英点了点头：“朕在想，人这一辈子，到底图什么。常茂跟了朕二十多年，出生入死，到头来，就是一捧黄土。”

朱允炆沉默了一会儿，说：“陛下，常茂将军图的是忠义。他效忠陛下，效忠大明，死而无憾。这就是他的人生价值。”

朱雄英看了他一眼：“允炆，你这话说得不错。但朕还是觉得，朕亏欠了他。他跟着朕的时候，朕还小，很多事情要靠他。等朕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他却老了、病了、走了。朕还没来得及好好赏他。”

“陛下，常茂将军不图赏赐。他图的，是大明的强盛。如今大明蒸蒸日上，他在天有灵，一定很欣慰。”

朱雄英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朕能做的，就是把大明治理好，让大明的百姓过上好日子。这是对常茂、对沐晟、对徐辉祖，对所有为大明流过血的人，最好的回报。”

“陛下圣明。”

半个月后，常升正式接手军务。他在朝会上向朱雄英汇报了边军的现状和未来的计划，条理清晰，措施得当。朱雄英心中暗暗点头——常升确实不比他兄长差。

“常升，朕给你一年的时间，把京营整顿好，把边军的训练抓起来。明年这个时候，朕要看到一支更强的军队。”

常升抱拳：“臣定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