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奎沉默了。
朱雄英看着他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一些:“不过,你的想法是对的。百姓也需要钱。朕不能只顾军队,不顾百姓。所以,朕一直在想办法增加财政收入,而不是削减支出。今年海贸税收增长了,工业税收也增长了,这些增长的钱,就可以用在百姓身上。”
朱文奎恍然大悟:“父皇,儿臣懂了。不是削减军费,而是增加收入。”
“对。”朱雄英笑了,“文奎,你悟性不错。继续努力。”
晚上,朱文奎来到户部。朱允熞正在灯下核算账目,看到他进来,抬起手:“文奎,坐。”
朱文奎坐下,看着满桌的账册,有些眼晕。
“四叔,这些账册,都是今年的?”
“不只是今年的。”朱允熞笑道,“还有去年的、前年的。户部的账,十年之内都要随时备查。文奎,你知道为什么要保存这么多年的账吗?”
朱文奎想了想:“为了对比分析,看财政是增长还是下降。”
“对。”朱允熞点头,“而且,还可以通过对比,发现官员有没有贪污。如果一个地方的税收忽然下降了很多,那就说明可能有问题。”
朱允熞拿起一本账册,翻开,指着上面的一行数字:“你看,这是去年浙江的海贸税收。比前年增长了百分之三十,但浙江的海贸吞吐量只增长了百分之十。这说明什么?”
朱文奎想了想:“说明税收增长过快,可能加重了商人的负担。”
“没错。”朱允熞赞许地点头,“所以,户部给浙江发文,让他们重新核算海贸税收,不要超过商人的承受能力。不到一个月,浙江就回复了,说确实多收了,已经退还。”
朱文奎感慨道:“四叔,户部的工作真细致。”
“细致才能不出错。”朱允熞笑道,“文奎,你要记住,财政是国家的命脉。数字不能错,人心更不能错。”
一个月后,朱文奎已经基本熟悉了内阁、乾清宫、户部的工作流程。朱雄英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文奎,你进步很快。”朱雄英在乾清宫对他说,“从明天开始,朕让你独立处理一些简单的奏折。你批完之后,拿给朕看。”
“儿臣遵旨!”
朱雄英又补充道:“不过,你要记住,奏折上每一个字,都关系到百姓的切身利益。不能马虎,不能敷衍。”
“儿臣明白。”
朱文奎开始独立批阅奏折。起初,他批得很慢,每件事都要反复斟酌,生怕出错。半个月后,他渐渐熟练了,速度也快了起来。
朱允炆看到他的进步,对朱雄英说:“陛下,文奎是天生的帝王材料。他处理政务的思路清晰,决断果断,比臣弟当年强多了。”
朱雄英笑了笑:“允炆,你太谦虚了。文奎能有今天的进步,多亏了你的教导。”
“臣弟不敢居功。”朱允炆躬身,“是陛下教子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