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康十一年,春。
这一年,朱文奎二十一岁了。
朱雄英登基的时候,朱文奎才十岁,还是一个懵懂的孩子。如今,十一年过去了,他已经长成了一个玉树临风的青年,身高和朱雄英差不多,面容清秀,眼神沉稳。
这些年,朱文奎的功课一直没有落下。经史子集、骑射兵法、财政政务,样样都学,样样都不错。朱雄英对他很满意,但从不夸他,怕他骄傲。
“文奎,你今年二十一了。”朱雄英在乾清宫召见了朱文奎,“朕二十一岁的时候,已经带兵打日本了。你二十一岁了,还在东宫读书,朕觉得说不过去。”
朱文奎抱拳:“父皇,儿臣也觉得自己该做些事了。不能总是读书,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朱雄英笑了:“说得好。朕打算让你入阁参政。从明天开始,你每天上午去内阁,跟着你二叔学习处理政务。下午来乾清宫,跟着朕批阅奏折。晚上,再去户部,跟你四叔学学财政。”
“儿臣遵旨!”
第二天,朱文奎穿着太子的冠服,走进了内阁大堂。
朱允炆已经坐在那里了。他今年三十七岁,是内阁首辅,也是朱文奎的二叔。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了,面容清瘦,但眼神依然锐利。
“文奎,来了?”朱允炆抬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朱文奎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二叔好。”
“在这里不要叫二叔,叫首辅。”朱允炆板着脸说,“朝堂之上,只有君臣,没有叔侄。”
朱文奎一愣,随即改口:“是,首辅。”
朱允炆这才露出了笑容:“好,坐下吧。今天的内阁议题有三个:一是今年的财政预算,二是海贸关税的调整,三是边军的换装进度。你旁听,听完之后写一个摘要,下午呈给陛下。”
“是。”
内阁会议开始了。各部官员依次汇报,朱允炆逐一点评,提出问题,给出意见。朱文奎坐在一旁,认真地听,飞速地记。他发现,内阁的工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每一件事都有很多细节,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影响千家万户。
会议结束后,朱文奎把摘要写好了,字迹工整,内容详实。朱允炆看了一遍,点了点头:“不错。下午呈给陛下吧。”
下午,朱文奎来到乾清宫。朱雄英正在批阅奏折,头都没抬:“文奎,把今天的摘要念给朕听。”
朱文奎展开纸,念了起来。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条理分明。
朱雄英听完,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文奎,你觉得,今年的预算合理吗?”
朱文奎想了想,说:“父皇,儿臣觉得,预算中军费占比太高了。四百万两军费,占了财政支出的近三成。儿臣知道,军队需要钱,但百姓也需要钱。能不能适当削减军费,把钱用在水利和教育上?”
朱雄英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削减军费,敌人会不会打过来?”
朱文奎一愣,随即说:“儿臣以为,大明的军队已经足够强大了,适当削减军费不会影响战斗力。”
朱雄英摇了摇头:“文奎,你错了。大明的军队虽然强大,但敌人也在进步。鞑靼人虽然没有以前强了,但他们在学习我们的火器;瓦剌人虽然退到了西域,但他们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海上的敌人虽然没有出现,但谁能保证以后不会出现?军队,是国家安全的保障。军费,不能削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