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火器营初成(2 / 2)

“如果咱们只是一味怀柔,岁币保不住不说,辽人只会得寸进尺,来年就敢打过白沟河!后患无穷。”

李符还要再说,曹彬沉声开口。

“陛下。”

他躬身道。

“臣以为当下稳妥之策,命定州杨业、雄州袁继忠坚壁清野,据城死守,再调京营两万步军北上增援,先守住三镇,不主动求战。河北三镇现有兵力四万有余,守城足矣。”

他停了一下。

“但耶律斜轸用兵狡黠,惯于绕后袭扰粮道,十年前咱们吃过这个亏,不得不防。京营北上时,需派骑兵沿途护卫粮道,不可大意。”

几人各执一词。

思路都跳不出“守城加袭扰”的传统路数。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根本不知道军器监里藏着什么样的底牌。

赵德昭听着没说话。

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了几下。

他搁下笔,揉了揉眉心,眼底血丝还没散。

窗外雪下大了。

他盯着舆图上的定州,指尖按在那个位置上。

十年前杨延昭拼回来的和议,如今又要拿命去填。

半晌,他才抬起头,目光扫过众臣。

“都先回去吧。”

话音一落,殿内连炭火爆裂声都听得清。

“粮草、城防、调兵的预案,各衙署连夜拿出来,明日早朝再议。”

他停了一下。

“记住,十年前靠奇兵险胜,只能换十年喘息。这一次……”

他没说下去,只是拿起了案上的笔。

众臣躬身。

“臣等遵旨。”

赵德昭看着他们的背影。

“窦神兴,给楚王传口谕,震天雷的操练再紧一紧,引信火候务必掐准。北境的雪再落几场,辽人就该动了。记住,走漏半个字,军法从事。”

“臣遵旨。”

窦神兴躬身应下,悄声退了出去。

口谕传到东宫时已是寅时。

赵惟吉彻夜未眠,天刚亮便赶往校场。

四周是三丈高的夯土墙,墙外有皇城司亲兵把守,连只飞鸟都难进出。

五十名手持火铳的精锐站在队列最前。

身后四百五十人分作两队。

还是自己老爹靠谱,直接给自己批了五百人的火器营的编制,让自己把这些人练好。

一队腰间挎着陶罐大小的单兵震天雷。

一队负责操作十架小炮,抛射大号震天雷。

还有一队在沈仲元的带领下,练拉燃式的震天雷。

所有人都签过死契。

入营之日起便不得私自出营,家眷由朝廷厚养,泄密者族诛。

曹琮、王克正、魏昭亮几人站在火铳队前排,脸冻得发红。

一轮试射过后,五十步外的榆木板上嵌满铅丸,更远处的稻草人被炸得四分五裂,木架上全是碎铁碴子。

赵惟吉站在高台上,放下手里的札记,盯着校场上的队列看了一会儿。

“装药还是太慢。”

赵惟吉扭头对郑平道。

“火铳装药得定个死规矩,每一份药量都用纸包好,上阵时直接拆包装填,能省不少功夫。谓之定装药,往后就按这个来。”

他眉头拧着,语气沉了几分。

“战场上慢半拍,丢的就是自家兄弟的命!”

他转脸望向远处的夯土墙,声音压得很低。

“没多少日子可练了。”

“臣记下了,这就去办。”

郑平躬身应道。

话音刚落,校场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是守门亲兵的呵斥声。

片刻后,窦神兴跌跌撞撞跑进来,喘着气高声道。

“楚王殿下!官家急召!太清殿议事,让您立刻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