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割让两州求和!(1 / 2)

洛阳。

赵德昭已经三天没上朝了。

对外的说法是偶感风寒,刘瀚开了静养的方子,嘱咐不可劳神。

实际上,刘瀚的原话是,“陛下头风发作较前月更频,每次持续时辰亦有延长,若再不节制批阅……”

后头的话被赵德昭拿茶碗盖住了。

他此刻斜靠在暖阁的软榻上,左手按着太阳穴,右手翻着中书门下今早送来的奏札。

奏札不厚,一共七份,六份是常务,一份不是。

不是常务的那份,他翻了两遍。

弹劾楚王赵惟吉“恃功骄纵、顿兵不前、靡费粮草、滥杀降卒、以支借条代军饷有违祖制”。

署名:右正言张去华。

联署:知制诰赵昌言。

赵德昭把弹章合上,闭了闭眼。

张去华,台谏的老面孔了。

赵昌言更巧,十年前吕端入中书时他还递过贺表,如今风向一变,又开始往回找补。

右边的小内侍端了药来,赵德昭问:“吕端看过了?”

“回陛下,吕相公阅后原样封回,只说‘请陛下圣裁’。”

赵德昭的嘴角动了动。

吕端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懂事。该挡的奏札他挡,不该挡的也挡,唯独这种弹章,既碰皇子又碰军权的,他绝不多话,原封不动递上来,让皇帝自己扛。

赵德昭把弹章压到案角最底下,拿起药碗喝了一口。

药苦得他皱了皱眉。

“传旨。”

小内侍跪下。

“张去华的弹章留中不发。赵昌言调任亳州,随便给个差遣,让他离开洛阳。”

小内侍应了,刚要起身,赵德昭又补了一句。

“再拟一道内批,给定州。就说,‘勿虑后方,朕安好’。”

幽州,南京留守司。

比赵德昭的案头碎得更彻底的,是耶律休哥面前那张厚实的条案。

刀痕从桌面正中劈到底板,桌上的茶壶、军报、砚台全滑到地上,摔了满地碎瓷和墨汁。

耶律休哥握刀站在碎裂的案前,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面前跪着两个斥候,浑身是雪,嘴唇冻得发紫。

军报的内容只有三条。

“月初紧催的高丽水军在登州外海遭遇宋军海鹘船队拦截,被击沉五条。剩余船只退回鸭绿江口,不再南下。”

“潜入定州降卒营的三名探马已被宋军发觉。无法联系。”

“宋军已在涿州城内开始修缮南门,并沿拒马河北岸设置了三处粮草转般铺。”

三条消息叠在一起,意味着一件事。

他所有的反制手段,全部落空。

高丽不敢再来。劫囚的路断了。而宋军不但没有撤,反而在涿州扎了根。

帐内安静了很久。

韩德让从侧门进来时,看见满地的碎瓷,什么都没说,只是绕过去,把唯一没碎的那把椅子拉到耶律休哥面前。

“于越,坐下说吧。”

耶律休哥把刀插回鞘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韩枢密,我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有哪一次,是被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连消带打地困在自己的城池里。”

韩德让从袖中抽出一封信,放在耶律休哥手边。

“苏易简的人今早在馆驿外头递的。不是正式文书,是他随行书吏私下塞给巡城兵的。”

耶律休哥只是低头扫了一眼。

“说的什么?”

“他说如果咱们觉得脸面不好看,岁币可以换个说法。不叫岁币,叫‘助军旅之费’。每年十万贯,绢二十万匹,以宋为兄,辽为弟。”

帐内又安静了。

耶律奚低从外头闯进来,满脸是冰碴子,还没开口,先看见了地上的碎案。

“于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