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家宴全场爆笑!(1 / 2)

洛阳枢密院的宣札到了瓜洲渡。

沈承礼站在船头,单手接过宣札。

盖着御宝的枢密院宣札一到,之前他越制封江的死罪嫌疑就没了,反倒成了“协理漕防,肃靖江道”的大功。

江淮水军四个指挥使都卸了甲,站在江岸上,等着东宫发落。

扬州转运司衙门前,停着三辆槛车。

乔维岳手脚都系着铁索,和腿受了重伤的费先生被分开关在两辆车里。

周勉、郑元衡的案子并到了一处,连带这次查出来的名单,由路彦铢亲自押送,直接送到洛阳三法司去审。

赵惟吉在行辕里交接完了淮南路安抚使的职务和印信。

去北边的队伍当天就出发了。

官船沿着漕河往北走,船队拉得很长,有十多里。

六十万石春漕粮总算全都启运了。

王旦站在船头,拿着朱笔。

他看完了最后一道发运批文,没发现问题,松了口气,把朱笔放回笔筒里。

李沆坐在甲板的矮凳上,后背靠着半人高的卷宗布袋,手按着腰上的剑,绷着脸,不说话。

石贻孙骑着马在河岸上跟着船队走,时不时用刀鞘抽打路边的芦苇。

赵惟吉靠着船栏,闭上了眼。

耳朵里还响着茱萸湾那边的水声。

岸上马背上的石贻孙听见了,咧嘴笑道:

“殿下此番亲入暗渠勘案,那等污秽之地连鼠虫皆厌,金贵玉体沾染此气,少说也要月余方散。归洛之后,多焚沉香便可涤净。”

李沆闻声转头,狠狠瞪了石贻孙一眼。

石贻孙一点不在意,扬鞭催马继续往前走。

赵惟吉睁开眼,看着一船船的粮食往北运。

洛阳皇城,垂拱殿。

赵德昭坐在御榻上,脸上有点累,但声音一字一句很清楚。

“三月之后,大宋改元。”

昨晚皇城司已经查封了张宏的全部家产,抄出来的东西都收进了内库。

相府地窖里藏着的金锭宝箱,一箱箱抬出来清点,堆得像座小山。

朝堂上的风向一夜之间就变了。

御史台的谏官们纷纷改了方向,弹劾张宏同党的折子,半天就堆了半张桌子。

真就是墙倒众人推。

东宫内院,门窗全都开着通风。

石蕊儿带着一群侍女,清点赵惟吉从江南先送回来的东西。

她一件件地看,账目记得清清楚楚。

箱子底下压着一个素色绸帕包着的东西。

石蕊儿拆开,里面是赵惟吉离京前亲手写的“闸口勘验,三日即返”的短笺。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有点抖。

她取来一个锦囊,把短笺折好,贴身收进了袖子里。

苏清站在一边,拿着账目单,对着单子一样样地看随行药箱和药材的损耗。

她低头看着盘子里的冰梨,刀尖在果肉上停了停。

苗无棣在外院大声叫人,指挥着卫兵打扫院子,检查门禁。

后罩房的廊檐下,钱锦儿一个人坐着。

她手里拿着一封从汴京钱王府送来的加急家信。

信上说,邓王钱俶病得越来越重,最近老是咳血,躺在床上起不来。

她盯着信纸看了很久,指尖把纸边都搓出了褶子。

钱家已经把所有宝都押在了这次江淮的事情上。

祖父的病一直拖着,能不能撑到东宫真正掌权那天,谁也说不准。

她深吸一口气,把信纸叠好,收进袖子里。

她站起来,理了理裙子。

等她跨过门槛走进内院时,脸上又挂上了得体的笑,看不出一点愁容。

洛阳城外,接官亭。

户部尚书樊知古带着户部两个侍郎、四个郎中,站在亭子外面十步远的地方等着。

远处传来马蹄声,东宫的卫兵赶开路人,清出一条道来。

赵惟吉骑马走在最前面。

樊知古快步上前,躬身行了个大礼。

“臣户部尚书樊知古,率本部属官恭迎殿下。殿下江南厘弊,安靖东南民生,诚为社稷大幸。”

赵惟吉翻身下马,没让他起来,只是抬手摸了摸马脖子,侧头看着樊知古,笑了笑。

但那笑不像真的。

“樊尚书这次来迎接,礼数很周到。扬州这案子能了结,还是靠朝堂上有人站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樊知古骑着马跟着,一起进了城。

左右的卫兵隔开了看热闹的百姓,清空了道路,马蹄踩在青石板上,声音很整齐。

“樊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