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城城楼上，士燮看着城外黑压压的西凉铁骑，又看看刚刚涌入外城的曹军残部，眉头紧锁。长子士徽急道：“父亲，曹操此来，恐非客居啊！”

话音未落，外城忽然杀声四起！

曹操入城后根本未作停歇，直接率军向内城发起了攻击。许褚一马当先，长刀劈开内城守卫，虎豹骑如狼似虎般冲入。士燮那些久居南方、最多只镇压过山越叛乱的“老爷兵”，哪里见过这等从中原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虎狼之师？

战斗在半个时辰内结束。

曹操站在内城城守府中，脚下是跪地请降的士燮父子。府库、粮仓、武库已尽数被曹军接管。

“士使君。”曹操擦了擦剑上血迹，“从今日起，交州姓曹了。”

士燮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豫章大营。吕布接到军报时，正与贾诩对弈。

“曹操已夺广信，士燮投降。”吕布落下一子，“动作倒快。”

贾诩沉吟：“太师，曹操据交州，虽地僻民寡，然终是隐患。当趁其立足未稳……”

“不攻。”吕布打断，“交州山险林密，瘴疠横行。强攻损耗必大，且正合曹操拖耗我军之意。”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传令张辽、马超，在豫章-苍梧边境修筑三道防线，深沟高垒，多设箭楼烽燧。我要让曹操困死交州，寸步难行。”

“那江东……”

“江东该平了。”吕布手指重重点在建业，“亲率大军，兵临建业城下。再传令刘备，令其加强合肥佯攻态势，务必牵制江东东部守军。”

“诺。”

五日后，建业城外。

吕布八万大军列阵，营寨连绵二十里，将建业围得水泄不通。城头，孙权望着城外军容，碧眼中第一次露出绝望。

“主公，守军三万，粮草可支半年。”鲁肃声音干涩，“若坚守待变……”

“变从何来？”孙权惨笑，“周瑜死，黄盖擒，程普老迈。曹操困守交州，刘备在合肥佯攻牵制——这江东，已是孤城。”

当夜，吕布并未攻城。

他唤来贾诩：“文和，我要建业城不攻自破。”

“太师之意是？”

“舆论战。”吕布眼中闪过冷光，“孙权碧眼紫髯，本就异相。你去办几件事……”

三日后，建业城中开始流传一个消息。

起初只是市井闲谈：“听说了吗？吴侯不是孙破虏亲生的……”

“我就说嘛，哪有汉人生出碧眼紫髯的孩子？”

“说是吴夫人在破虏将军征战时，与西域来的色目商人私通……”

渐渐传到军营：“咱们效忠的竟是个色目杂种？”

“色目人窃取江东基业，我等汉家儿郎岂能……”

最后传到士族耳中。

顾府，顾雍看着手中密报，眉头紧锁。陆绩坐在对面，低声道：“顾公，城中流言汹汹，恐非空穴来风。孙权相貌确非中原人种……”

“可这是叛逆之言！”顾雍拍案。

“若是事实呢？”陆绩反问，“孙破虏何等雄烈，吴夫人江南佳人，怎会生出碧眼之子？且吕布围城不攻，分明是给城中自乱之机。顾公，孙氏在江东根基尚浅，今周瑜死，人心已散啊。”

顾雍沉默。

与此同时，城西袁尚府中。

这位客居江东两年的袁绍之子，正与几位江东年轻士子密谈。

“显甫公子，今城中流言，孙权恐真非孙氏血脉。”一人低声道，“若真如此，江东岂能由色目人统御？”

另一人道：“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显甫公子若愿挺身而出，我等愿拥戴！”

袁尚眼中精光一闪。他投奔江东本为复仇吕布，但若有机会取孙权而代之……

“诸位。”袁尚缓缓道，“若孙权果真是胡种，窃据江东，我等自当拨乱反正。然此事需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