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雄信身体一晃,险些失去平衡,他立刻用手撑住地面,稳住身形,只是手中的长槊已经无力地垂落,那双倔强的虎目,此刻充满了混乱。隐隐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希冀。
李元霸后退半步,好整以暇地看着单雄信的狼狈模样,继续道。
“我李家,其实也很关心,当年到底是谁在背后设计我父亲,挑动这场无谓的血仇。”
单雄信眼神剧烈波动,嘴唇哆嗦着。
“你们……真查到了?”
这些日子,秦琼和徐茂公没少在他耳边分说当年之事,他虽然出于对李渊的根深蒂固的仇恨,大多时候拒绝听信,但怀疑的种子早已在不经意间埋下。
此刻骤然听闻“真相”可能就在眼前,他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心脏狂跳。
李元霸看着他的反应,知道自己编造的“故事”已经有了一个良好的开场。
他转身,慢悠悠地走回主位坐下,然后才面向单雄信,开始沿着刚刚打好的腹稿,半真半假地“陈述”起来。
“你还记得,之前在洛阳南边,你伏击我们的事吧?”
李元霸问道。
单雄信阴沉着脸,点了点头。那是他第一次正面与李元霸冲突,也是他第一次体会到何为绝对的武力差距,记忆深刻。
“在那之前,其实我们还收拾了一个装神弄鬼的家伙。”
李元霸翘起二郎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那道人自号铁冠,在洛阳城里用邪术惑众,被我撞见,顺手料理了。”
单雄信眉头微皱,铁冠道人?他似乎在徐茂公或秦琼那里听到过这个名字,说是洛阳最近不太平,有左道之士活动。
“这就巧了。”
李元霸语气变得微妙起来。
“我二哥事后觉得此事不简单,便派人细查了这道人的底细,同时也……重新梳理了一下当年那件事的所有线索。”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单雄信越来越凝重的神色。
“你猜怎么着?我父亲射杀单雄忠那天,有人在附近看到了这极具辨识度的铁冠。”
单雄信瞳孔骤缩!握着槊杆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捏得发白。
李元霸继续加码,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时间、地点、人物特征,都对得上!那个铁冠道人,当年很可能就在现场!”
“到这里,一切也可能是巧合对吧?”
李元霸顿了顿,说出了他编制的“真相“的最后一句。
“那不如,我们再想想,为何那道人上午出现在我们眼前,与我们起了冲突,下午你单雄信就接到了神魂传音,知道了我们的行踪!”
“这不可能!”
单雄信下意识地低吼,但声音里却少了坚定。他将目光猛地投向侯君集。
侯君集此刻也是面色严肃,他没想到李元霸会抛出这么一个“猛料”。
见单雄信看来,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单二哥,洛阳这段时间,确实有一个号‘铁冠道人’的左道之士活动频繁,行踪诡秘,擅长幻术与驱物之术,在坊间颇为有名。他与赵王殿下起冲突,乃至被驱逐之事,我们瓦岗在洛阳的眼线也有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