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手臂肌肉贲张,单凭一臂之力,便将沉重的身躯猛地向上一提、一拽!
“轰!”
脚下岩石微微碎裂,他整个人便垂直向上飞跃起三四丈!待到上升之势将尽,另一只手又如法炮制,插入更高处的岩壁,再次借力飞跃……
如此循环,他登山如飞渡,每一次“踏步”,都是极致的暴力美学,在身后崖壁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深邃掌洞。
稍高处,另一道身影则显得灵巧飘逸许多。
此人身材娇小玲珑,看背影似是一位女子,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长发以布巾束起。
她的足尖,只在崖壁上那些微凸的碎石、或岩缝中顽强生长的小树根部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山间最灵巧的羚羊,在空中划出道道优美的弧线,每一次纵跃,都能轻盈的找到下一个着力点,姿态舒展,点尘不惊。
偶尔无处借力,她的指尖在光滑的岩壁上轻轻一拂,竟能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青色涟漪,仿佛清风托举,助她再次拔高。
而最上方,也是姿态最为从容写意的一人,是个身形颀长、面容俊朗的青年男子,穿着一袭淡青色长衫,在这险峻绝壁之上,衣袂飘飘,竟有几分出尘之态。
他的登山方式最为诡异。只是随手朝着身周那缭绕峰腰的淡淡云气虚空一抓,那无形无质的云雾,竟仿佛有了实质,丝丝缕缕汇聚而来,在他脚下凝结成一级级略显虚幻的乳白色“云阶”!
他就这般,如同漫步自家庭院,拾级而上,脚步落在云阶上,发出如同踩在厚实积雪上的“沙沙”声。
山风吹拂,云阶微微荡漾,却始终托举着他稳步上升,说不出的潇洒与神秘。
一力降十会的蛮横,羚羊挂角的轻灵,摄云成梯的玄妙……三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在这孤云绝壁之上同时上演。
不过盏茶时间,三道身影便已轻松绕开了所有视线,悄无声息地登上了这猿猴攀攀的孤云峰顶。
峰顶面积不大,怪石遍布,劲风呼啸,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站在此处,视野豁然开朗,脚下是奔涌的运河与连绵无边的联军营寨,对面百丈之外,便是旗帜招展、营盘森严的困云峰中军大营,甚至能隐约看到聚义厅那高耸的轮廓。
“大哥,你以后可别再胡乱应承别人的事情了。”
三人中那身材娇小的女子率先开口,声音温婉清悦,如山涧清泉,只是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无奈,和一丝撒娇般的哀怨。
“人家一开口,就是要我们来这人迹罕至的地方攀登绝壁,累死个人了。”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捶打着自己的肩颈,动作娇憨。
“嘿嘿嘿……”
那壮硕如牛的青年挠了挠后脑勺,发出憨厚的笑声,
“没办法啊,小妹。他师父……早年游历时,跟咱家老头子确实有些交情,还指点过咱俩几下。人家难得开口,求咱办这么点‘小事’,实在是不好推脱不是?”
他声音洪亮,即便在这呼啸的山风中,也清晰可闻。
“哼!”
被称作“小妹”的娇小女子闻言,俏鼻一皱,赌气似的扭过头去,看着山下如蚁群般的军营,不说话了。
壮硕青年见她似乎真的生气了,顿时有些着急,求助的目光立刻投向一直站在崖边,凝神打量着对面困云峰大营的俊朗男子。
“老二,你快说句话啊!这事儿……真不是我胡乱打包票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