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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黑水城，比白天更显喧嚣和混乱。许多白天隐匿的势力开始在阴影中活动。“老瘸腿”酒馆坐落在一片灯光昏暗的街区，里面人声鼎沸，烟雾缭绕，各种气味混杂。

巴顿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稔地和酒保打着招呼，点了三大杯浑浊的麦酒。李默不太习惯这种环境，但还是接过酒杯，小口啜饮着。辛辣粗糙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热感。

他坐在角落，听着巴顿和偶尔搭话的影蛇闲聊，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酒馆里的各色人等。有吹嘘着自己冒险经历的猎人，有眼神闪烁、低声交易着什么的黑市贩子，也有独自喝着闷酒、浑身透着落魄的失意者。

这就是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可能要生活的世界。远离了城王府的精英氛围，远离了那些熟悉的面孔和温暖的关怀，只有最原始的生存、竞争和力量的积累。

他摸了摸怀里那枚微微发烫的变异头狼晶核。这东西蕴含的能量虽然驳杂，但对他巩固四阶修为应该有些用处。

就在他沉思时，酒馆门口一阵骚动。几个穿着黑色皮质劲装、气息阴冷的人走了进来。他们的目光如同鹰隼，快速扫过酒馆里的每一个人，似乎在寻找什么。为首的一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尤其锐利，气息赫然达到了四阶中级！

李默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压低了帽檐，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最低。这些人的打扮和气息，与那天晚上在废弃净化厂追杀他的杀手有些相似，虽然并非同一批人，但那种冰冷的、属于某种组织的感觉，如出一辙。

是巧合？还是……追捕的网，已经悄然撒到了这座偏远的边城？

刀疤脸的目光在酒馆里逡巡了一圈，最终似乎没有找到目标，带着人走到了吧台另一边，低声和酒保说了几句什么。

李默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他低头看着杯中浑浊的酒液，心中那根刚刚因为首战告捷而略有松弛的弦，再次紧紧绷起。

危险，从未远离。

他必须更快地变强，更快地适应这具“李默”的身份，更快地在这片灰色地带扎下根来。

他将杯中剩余的麦酒一饮而尽，辛辣感直冲脑门，却也带来一种冰冷的清醒。

“巴顿，影蛇，我先回去了。”他站起身，声音平静。

“这么早？不再喝点？”巴顿有些意犹未尽。

“不了，有些累，需要休息。”李默摇了摇头，对两人示意一下，便转身离开了喧嚣的酒馆，将那片混杂着危险与机遇的喧嚣抛在身后。

外面的街道清冷了许多，夜风吹拂，带着凉意。李默抬头看了看黑水城那永远显得浑浊的夜空，没有星辰，只有一轮被云层遮掩的、模糊的月亮。

路还很长，夜正深沉。他紧了紧衣服，迈开脚步，坚定地朝着那间破败的租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