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白沙渡先敲哪扇门(2 / 2)

“铃口那道磨痕,正对得上。”

沈照棠没有说话。

她只把袖中那只“安”铃取出来,往银扣旁一比。

严丝合缝。

这一比下去,比一百句旧口供都更冷。

那句“二十年前有人抱着一个女婴南下”,到这里便不再是旧话。

是摸得着、对得上的东西。

布包里还有两样。

一样是半截洗得发白的婴儿束腹,边角的海棠纹淡得几乎看不见。

沈照棠指尖顿了一下。

她把袖中那小方旧布摸出来,往束腹边角轻轻一覆。

两朵海棠的走线、转针和收口,竟几乎分毫不差。

这是同一个花样。

另一样,是张折得极小的旧船牌,认收船货和落脚去处的那种小牌。

牌上只写了几个字:

“西河旧染坊收。”

就是把人和东西往西河那处旧染坊送。

最末压着一记很浅的墨印。

“周。”

闻既白抬眼看向那瘦妇。

“人挪去西河了。”

瘦妇膝盖一软,扑通跪了下去。

“我……我只是替人看门……”

“今早天还没亮,周家就来了一顶青布小轿,说后巷露了,不能再留。丁妈妈不肯走,死死抓着床栏,说若真有人带海棠铃来,别叫她死在船上……”

她抖得厉害,话都快说不成句。

春桃盯着她问:

“那你方才为什么不开门?”

瘦妇哭腔都出来了:

“他们走前留话了,说再有人报旧海棠,就先拖一拖,拖到西河换完船再说……我哪敢不听……”

拖。

又是拖。

从京里一张绝婚书,到白沙渡这一扇后门,前后算的全是同一件事。

拖住沈照棠。

拖到活口彻底没法开嘴。

长青就在这时快步折回,压着声音道:

“西边响河锣了,三短一长,像是在催换船收口。”

方九神色立刻变了。

“周二房换船的暗号。”

“他们在催西河收口。”

沈照棠把那只“安”铃重新收进掌心,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走。”

“去西河。”

“这一次,我要在他们收口前,把人和账一起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