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雨斋里先藏哪封信(2 / 2)

“云葭姑娘所学旧式数字,仍可补旧账。”

另一张更短:

“若闻家来问,先拖三日。”

京里有人。

而且不是临时应声。

是早就串好的。

沈照棠把那几张纸压平,目光又落到桌上那几块旧印板上。

印板刻的正是陆家旧码旧号,以及东水门那道门路用的旧印样。

她翻起其中一块,背面竟还留着一个极浅的手印。

边缘很收。

指节不宽。

右下角的压势尤其稳。

秦掌柜只看一眼便认了出来。

“周嬷嬷。”

“她写字、按板、压账,右下角总习惯多压这一记。”

到这里,周嬷嬷这只手便不再只是“嫌疑”。

是真真切切压在真契、借印簿、雨斋递信线和旧印板上的一只手。

她不只是老太太身边管内院的老嬷嬷。

她更像整条线真正的掌线人。

什么时候烧仓,什么时候递信,旧印分给谁,旧账拿谁的名头去补平,甚至陆云葭该学什么、不该学什么,她都替人先排好了。

“继续翻。”

沈照棠开口。

“她们走得急,不可能只留这些。”

长青与方九分头搜。

很快,方九便从最下层纸架里抠出一只薄木匣。

匣里没有银钱,只有一叠裁得极细、像排路次用的名条,也就是先排哪天走哪条路的小条。

每一条上头都写着一个仓号,一个签号,一个递信日。

有的写三号仓。

有的写东水门。

有的写白沙渡。

有的写回京递。

显见不是随手乱记。

是早就把几条路怎么串、哪天谁动,先排成了名条。

周持衡接过最末那几条,才看两眼,眸色就沉下去。

“这一叠不能烧,也不能只看一眼。”

“带回总账房。”

“让做旧号旧账的人,一条条认日子和路数。”

沈照棠把那封“回京递”、那叠名条与带手印的印板分开收好,抬眼时声音不高,却压得很定。

“雨斋先封。”

“名条抄两份,一份留北埠老账房,一份跟我。”

她看了一眼炭盆里还没凉透的纸灰。

“今夜不先认信。”

“先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