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景阳侯府先断哪只手(1 / 2)

陆云葭那句“周嬷嬷”,像块石头,直直砸进祖祠。

老夫人一时竟没再开口。

崔玉阑更是连手里的帕子都攥出了深褶。

她们都知道,这一认,认掉的不只是陆云葭方才那点嘴硬。

认掉的,是她们这些年死死护着的那层遮羞布。

偏在这时,祠堂外又起了一阵急脚步。

门房几乎是撞着门框冲进来的,脸都白了。

“大姑娘!”

“景阳侯府来人了!”

闻既白抬眼。

“谁?”

“高福。”

“他说奉景阳侯世子命,来请陆姑娘过府回话。”

祖祠里静得发冷。

高福。

这个名字,前头在慈安香铺、白沙渡丁口账、西佛堂借印簿和雨斋递信里,已经翻出来不止一回。

如今他还敢上侯府门。

那便不是来请。

是来探。

更是来断尾。

沈照棠看着案上那页“景外高福补银三十”的丁口账,忽然淡淡笑了一下。

“来得正好。”

闻既白已明白她的意思。

“把人带进来。”

门房一怔:

“带、带进祖祠?”

“就带进祖祠。”

沈照棠声音平得很。

“叫他也当着祖宗听一听,这些年景阳侯府把手伸到了哪。”

高福被押进来时,脸上还端着景阳侯府外院头号管事该有的体面。

可那体面,在看见长案上摊开的真契、借印簿、丁口账、雨斋名条与祖祠旁录时,当场裂开了一层。

尤其在看见“景外高福补银三十”那一行时,他眼皮狠狠一跳。

这一跳,已经足够把他那层体面撕开。

闻既白把账页往前一推。

“高管事。”

“解释。”

高福喉头滚了一下,还想扯笑。

“大人说笑了。景阳侯府外院人多,未必就是小的……”

“未必?”

沈照棠把另一页也翻了出来。

“那我替你再认一认。”

“慈安香铺后库,匣盖内侧刻‘景’。”

“白沙渡西河旧染坊,丁口账记‘景外高福补银三十,若门露,先移西河。’”

“雨斋递信线,先压侯府旧婚,再逼我回门。”

“你景阳侯府这只手,伸得可真长。”

高福脸上的笑,这才彻底挂不住了。

这已不是“有人指你一指”。

是纸证一页页全摆在祖祠长案上。

崔玉阑在一旁脸都白了,却还死死咬着唇不肯吭声。

她怕的,就是高福只要一张嘴,景阳侯府和侯府二房这些年那层早就理不清的脏账,会当场一并掀开。

闻既白直接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