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叙川叫你来做什么?”
高福嘴唇一抖。
“请……请陆姑娘过府……”
“过府做什么?”
“商议旧婚与……”
“错了。”
沈照棠把话截断。
“他不是叫你来请我。”
“是叫你来探。”
“探江南那边烧干净没有。”
“探祖祠这边还能不能拿旧婚先压我一步。”
“若只带回认亲旧证,景阳侯府便还能借旧婚拖我。”
“若连江南脏账都翻回来了,你们就得立刻断尾。”
高福的脸一下就白了。
这正是萧叙川让他来的真意。
探虚实。
看局面。
能拖则拖。
不能拖便立刻回去报信断尾。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这一退,连几位族叔公都看得一清二楚。
七叔公当场冷笑。
“原来景阳侯府还真掺了手。”
“婚书作废,绝婚书也按了手印,到这一步,你们还敢上侯府祖祠来探脏账。”
“真当沈家没人了?”
高福额上的汗到底还是下来了。
他张嘴还想再扛。
闻既白却已抬手。
“押。”
“景阳侯府这只手,先从他身上断。”
差役应声上前。
高福被按住时这才慌了,脱口便喊:
“二夫人!”
后头那个“救”字还没喊全,春桃已经一脚把他踹跪在地上。
“你倒知道往谁那儿喊。”
这一声一落,崔玉阑的脸色便彻底灰了。
到这里,再没人能替她说一句“景阳侯府不知情”。
祖祠外头,天也彻底亮了。
长案上的纸却一页未收。
真契、脏账、旧印、旁录,连同高福这条现成的手,一样样都被拖到了祖宗牌位前。
沈照棠低头看着这些纸,心里反倒平了。
江南那条路,她已抢回一半。
如今轮到京里清账。
她抬眼扫过满堂人,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钉。
“婚已经退了。”
“人也认了。”
“现在,该轮到你们把账一笔一笔认回来。”
她话音一落,又看向高福脚下。
“先别拖走。”
“景阳侯府这只手,既然伸到了祖祠。”
“那就先从他身上,给我搜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