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陆云葭不再替侯府遮丑(2 / 2)

老夫人猛地站起。

“你疯了!”

陆云葭脸色惨白,却没有改口。

“我不是长房女儿,就不该再占长房。侯府若要给我归处,另议;若不要,我也认。但我不能继续用沈照棠的母亲留给她的字,站在她该站的位置。”

二老爷急道:“你退了,侯府主位怎么办?”

陆云葭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二叔终于说实话了。”

二老爷脸色一僵。

陆云葭道:“你们舍不得的不是我。是我占着长房时,侯府那把椅子还能继续稳。”

这句话把侯府最后一层体面也撕开了。

老夫人脸色灰败,身形晃了晃。

沈照棠没有扶。

陆云葭又转向闻既白。

“闻大人,我愿当堂说明:我并非长房所出,十五岁时已知长房另有真女旧痕,却未曾说出。今日愿退出长房,不再替侯府占名。”

掌印官看向闻既白。

闻既白点头。

“记。”

笔声响起时,陆云葭的眼泪又落下来。

她像终于从一张华贵却不属于自己的皮里走出来,疼得浑身发抖,却也第一次能直起腰。

老夫人闭了闭眼,声音哑得厉害。

“你们要逼死侯府。”

沈照棠道:“侯府若会死,也是被你们这些年藏下的东西压死,不是被今日说真话的人逼死。”

二老爷忽然道:“那主位呢?”

所有人看向他。

他似乎也知道自己太急,强行压下声音。

“长房真女刚归,云葭又退出长房,旧承一乱,侯府主位总不能空着。若外头知道,侯府岂不成笑话?”

七叔公冷笑。

“二老爷还怕笑话?二十年前报活人为死时,怎么不怕?”

二老爷脸色青白。

闻既白看向沈照棠。

“沈姑娘,你怎么说?”

沈照棠垂眼看着金锁、绣带和襁褓。

每一样都像一块从她身上剜走又迟来归还的骨。

可她知道,今日若只顾着拿回名分,侯府便会顺势把她推到另一把椅子上,让她成了他们继续稳局的工具。

“我不接侯府主位。”

众人一愣。

二老爷几乎压不住喜色。

沈照棠看见了,冷冷道:“但现承也不能继续坐。”

二老爷脸上的喜色僵住。

沈照棠道:“侯府主位暂空。长房名分归长房,侯府旧罪归侯府。谁害我母亲,谁报我为死,谁占我名字,谁借我死讯稳位,一件件审完,再议谁能坐。”

老夫人声音发颤:“主位暂空,侯府会乱。”

沈照棠看着她。

“那就乱给所有人看。”

她一字一句道:“总比继续拿一个死人位置装太平好。”

闻既白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

他转向掌印官。

“记。长房真女名分先归,侯府主位暂空,现承不得借旧位处置长房遗事。庆安侯府相关人等,未审清前不得私动祠堂、旧库、内院。”

二老爷急了。

“闻大人无权这样定!”

闻既白冷声道:“那便请宗正卿来,当着这些活人和旧物,再听二老爷说一遍,侯府为了不乱,可以继续让死人坐在活人头上。”

二老爷顿时噎住。

陆云葭跪在地上,终于低声哭出来。

她退出长房,不代表她变干净。

可至少这一刻,她没有继续替侯府挡刀。

就在这时,外头差役匆匆来报。

“侯府旧外书房胡成礼的门,被人从里头锁了。”

“里面有人在烧东西。”

沈照棠抬眼。

二老爷脸色骤变。

闻既白已经起身。

“去旧外书房。”

沈照棠拿起那只金锁,握在掌心。

“这一次,别让他们再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