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胡成礼把门从里面锁了(1 / 2)

庆安侯府旧外书房的门,是从里面锁住的。

沈照棠赶到时,门缝里已经冒出烟。二老爷脸色惨白,几次想上前,都被差役拦住。老夫人扶着丫鬟站在廊下,嘴唇抿得很紧,眼神却不是惊慌,而是像早知道里面会烧起来。

闻既白看了她一眼。

“老夫人不急?”

老夫人冷冷道:“外书房里不过旧物,烧了便烧了。”

沈照棠道:“若只烧旧物,二老爷为何腿软?”

二老爷猛地抬头。

他还没来得及辩,屋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人撞倒了柜架。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咳声从烟里传出。

“救……救我!”

老夫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胡成礼?”

沈照棠看向她。

“原来老夫人知道他在里面。”

老夫人没有答。

闻既白直接下令撞门。

第一下,门没开。

第二下,门闩裂开一半。

第三下,整扇门轰然倒地,浓烟扑出来,熏得众人后退。差役用湿布蒙脸冲进去,很快从火光里拖出一个人。

胡成礼。

他半边衣袖都烧着了,胡子焦黑,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只铜匣。被拖到院中时,他第一反应不是喊疼,而是把铜匣往怀里藏。

沈照棠一脚踩住匣角。

“还想护什么?”

胡成礼抬头,看见她掌心那只金锁,眼神忽然一缩。

“你……你真拿回来了。”

沈照棠蹲下身。

“你很失望?”

胡成礼喘得像破风箱。

“我当年也是听命办事。”

这句话几乎成了这些人的保命符。

姚慎说听命。

杜衡说顾全大局。

景阳侯说为了景府。

侯府老夫人说不能乱。

如今胡成礼浑身带火爬出来,第一句仍是听命。

沈照棠没有问他听谁的命。

她问:“你锁门,是想烧东西,还是想烧自己?”

胡成礼怔住。

闻既白已让人打开铜匣。匣里没有厚重旧物,只有几件被烟熏黑的小东西:一块烧了一半的婴孩软布,一只断了穗子的女子发钗,还有半枚门牌。

陆云葭看见那块软布,脸色一白。

“那是襁褓上拆下来的棠字。”

老夫人猛地闭上眼。

胡成礼还想去抢,被差役按住。

沈照棠拿起那块焦黑软布。

棠字只剩半边。

可半边也足够了。

“二十年前,你拆下来的?”

胡成礼咬紧牙。

沈照棠又拿起那支断穗发钗。

“这是我母亲的?”

老夫人的肩膀轻轻一抖。

胡成礼终于崩了。

“是长房夫人的。”

沈照棠眼神一冷。

胡成礼哭道:“那夜她闯过外书房,要见宗正来的人。她说孩子没死,说侯府不能报死。她把这支钗摔在我面前,让我去开门。”

沈照棠呼吸微窒。

她母亲不只留下过金锁和绣带。

她还闯过门。

胡成礼哑声道:“我没开。”

院中一下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