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胡成礼把门从里面锁了(2 / 2)

沈照棠看着他。

“为什么?”

胡成礼不敢看她。

“老夫人说,长房夫人病糊涂了。二老爷说,外头人若进来,侯府就完了。景府那边的人也在外头等着,说今晚只要门不开,天亮便能定。”

沈照棠问:“我母亲后来呢?”

胡成礼嘴唇发抖。

“被扶回去了。”

“扶?”

胡成礼的头低下去。

“拖回去的。”

老夫人忽然道:“够了!”

沈照棠转头看她。

老夫人拄着拐,脸色灰白。

“长房夫人那时产后失心,胡成礼不敢开门,是怕她冲出去伤身。”

“她要救女儿,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失心?”

老夫人被问得一噎。

沈照棠把断钗放到案上。

“胡成礼,你那夜不开门。后来又去了哪里?”

胡成礼猛地一抖。

闻既白走到他面前。

“宗正后窗、通政后巷、裴府西门。三处,你走过几处?”

胡成礼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他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没有看他。

胡成礼忽然笑了。

“好,好。”

他笑得满脸烟灰,眼泪却滚下来。

“我替侯府跑了半夜,替你们堵了长房夫人的门,替你们把那半口话送出去。如今出了事,你们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二老爷厉声道:“胡成礼,你想清楚!”

胡成礼猛地抬头。

“我想得很清楚!”

他指着二老爷。

“当年是你让我先去宗正,告诉他们后头不用再验。又让我去通政后巷,找那个等消息的人。最后才去裴府西门,把话递给裴家。”

闻既白眼神一沉。

“通政后巷等你的人是谁?”

胡成礼刚要开口,屋梁忽然又是一声断响,火星从外书房内炸出。

差役惊呼:“里面还有人!”

众人回头。

火光里,一个小厮被烟逼得爬到门口,手里攥着一块湿布,布上写着血字。

他摔在地上,拼命把湿布递向沈照棠。

沈照棠接过,看到上面只有三个字。

“裴西门。”

胡成礼脸色骤变。

小厮抬起头,声音微弱。

“他骗你们……通政后巷那个人……不是裴家。”

闻既白立刻问:“是谁?”

小厮看向二老爷。

二老爷浑身一僵。

小厮用尽最后力气道:“是侯府自己的人。”

下一刻,他昏死过去。

院中火声大作。

沈照棠看向二老爷。

“看来这门,还没有烧干净。”

二老爷被她看得后退半步。

他忽然意识到,火没有替侯府遮住什么,反倒把他们最怕的东西一件件逼到院中。旧外书房烧得越旺,长房夫人当年撞门的影子就越清楚。

沈照棠把那支断钗收进帕中,声音冷得没有半分起伏。

“人能救就救,火能灭就灭。”

她看着胡成礼。

“但今夜,谁也别想再把我母亲说成病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