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裴肃听见赵妈妈哭了一夜(2 / 2)

“侯府怕主位不稳,景府怕旧路断,裴府怕被拖下水,通政怕惹祸。”

“那孩子怕什么,你们有人问过吗?”

裴肃肩背狠狠一颤。

赵妈妈把那双小鞋往前一递。

“我那夜抱着她敲门时,她还热着。”

“你在门里听见哭声,却让我们站到天亮。”

裴肃看着那双小鞋,终于跪了下去。

这一跪,裴府的人脸色都变了。

可裴肃没有再看他们。

他只对赵妈妈叩下头:

“是我欠她。”

赵妈妈退了半步。

“你欠的不是一个头。”

“是那夜你不开门后,后头所有人都知道,连裴府也不敢接这个孩子。”

“所以他们才敢更狠。”

顾行简的脸色也白了一层。

闻既白看向他:

“后头是谁接走赵妈妈?”

顾行简沉默。

白夫人忽然笑了笑。

“闻大人何必问他。”

众人的目光转向她。

白夫人被押在廊下,衣袖已被雨打湿,可神色仍旧平静得让人发冷。

“通政后巷不开门,是因为顾行简怕。”

“裴府不开门,是因为裴肃怕。”

“可真正让他们敢怕的,是有人先把这件事定成了不能接。”

闻既白冷声道:“谁定的?”

白夫人看着沈照棠。

“沈姑娘,你查到这里,已经把侯府、景府、裴府、宗正、通政都拖出来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二十年前那么多人同时闭眼,是谁让他们觉得,闭眼也不会有事?”

沈照棠心口微沉。

顾行简脸色骤变:

“白氏。”

白夫人没有理他。

她继续道:“胡成礼那夜来过通政后巷,杜衡也递过半句活路。可是他们都不是最后那只手。”

赵妈妈颤声问:“还有谁?”

白夫人看向雨外,像隔着长街看见了更深处的一道宫门。

“宫里。”

裴肃猛地抬头。

顾行简也变了脸。

闻既白的手按上剑柄。

白夫人一字一句道:

“宫里有人点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