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怕主位不稳,景府怕旧路断,裴府怕被拖下水,通政怕惹祸。”
“那孩子怕什么,你们有人问过吗?”
裴肃肩背狠狠一颤。
赵妈妈把那双小鞋往前一递。
“我那夜抱着她敲门时,她还热着。”
“你在门里听见哭声,却让我们站到天亮。”
裴肃看着那双小鞋,终于跪了下去。
这一跪,裴府的人脸色都变了。
可裴肃没有再看他们。
他只对赵妈妈叩下头:
“是我欠她。”
赵妈妈退了半步。
“你欠的不是一个头。”
“是那夜你不开门后,后头所有人都知道,连裴府也不敢接这个孩子。”
“所以他们才敢更狠。”
顾行简的脸色也白了一层。
闻既白看向他:
“后头是谁接走赵妈妈?”
顾行简沉默。
白夫人忽然笑了笑。
“闻大人何必问他。”
众人的目光转向她。
白夫人被押在廊下,衣袖已被雨打湿,可神色仍旧平静得让人发冷。
“通政后巷不开门,是因为顾行简怕。”
“裴府不开门,是因为裴肃怕。”
“可真正让他们敢怕的,是有人先把这件事定成了不能接。”
闻既白冷声道:“谁定的?”
白夫人看着沈照棠。
“沈姑娘,你查到这里,已经把侯府、景府、裴府、宗正、通政都拖出来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二十年前那么多人同时闭眼,是谁让他们觉得,闭眼也不会有事?”
沈照棠心口微沉。
顾行简脸色骤变:
“白氏。”
白夫人没有理他。
她继续道:“胡成礼那夜来过通政后巷,杜衡也递过半句活路。可是他们都不是最后那只手。”
赵妈妈颤声问:“还有谁?”
白夫人看向雨外,像隔着长街看见了更深处的一道宫门。
“宫里。”
裴肃猛地抬头。
顾行简也变了脸。
闻既白的手按上剑柄。
白夫人一字一句道:
“宫里有人点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