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义庄老人说那夜没有尸体(2 / 2)

“侯府二老爷。”

沈照棠眸色一沉。

老人道:“他没有进门,只站在后墙外问了一句。”

“问什么?”

“问那东西有没有入册。”

“我说还没。”

“他就说,等会儿有人送来,照着写,不能多一个字,也不能少一个字。”

老人说到这里,脸上的皱纹都缩到了一起。

“后来梁茂抱着空襁褓来,我便知道,那不是让我验尸。”

“是让我把一个没有尸体的人,先写成死了。”

沈照棠看向闻既白。

“西后库里还有当年的验房记录吗?”

老人点头。

“有一只旧袋。”

“可是二十年里,有人来翻过三次。”

“每次都只翻那一袋。”

沈照棠问:“少了什么?”

老人抬起竹杖,指向库门。

“少了原验房的手印底纸。”

“留下的只有一张后补死讯。”

后补死讯。

这四个字让沈照棠眼底的冷意彻底沉下去。

侯府先报死。

义庄再补一张死讯。

没有尸体,没有验房,只有一只空襁褓和一张被人逼着写下的纸。

这不是错报。

是有人先把活人从世上抹掉,再让所有见过她的人替这句话盖章。

“开库。”

沈照棠只说了两个字。

义庄老人慢慢松开长青的衣角,带他们走向西后库。

门锁锈得发黑,钥匙插进去时,足足转了三次才动。

门开的一刻,里头压了二十年的霉纸气迎面扑来。

靠墙木架上,灰布袋一只叠着一只。

最底下那只袋子没有写尸名。

签头只留着一行歪斜小字:

“暖阁女,待补。”

沈照棠伸手按住袋口。

闻既白看着她。

“这袋里不是尸。”

她声音很轻。

“是有人不敢承认的活路。”

老人站在门口,忽然又说:

“姑娘。”

沈照棠回头。

“那夜我听见有人在袋子外哭。”

“不是孩子。”

“是个女人。”

“她一直说,不能写死,孩子还在。”

沈照棠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认得她吗?”

老人闭上眼。

“认得。”

“是侯府二房的人,把她拖出去的。”

“她后来再没回来。”

沈照棠看向那只灰布袋,伸手解开了袋口。

里面没有尸单。

只有一张被揉皱又摊平的死讯纸。

纸上最后一行墨迹很重,像写字的人被谁按着手腕,一笔一笔逼下去:

“暖阁女,夜亡,无须复验。”

闻既白拿起那张纸,声音冷得像霜:

“传梁茂。”

沈照棠看着那行死讯。

“再把二老爷带来。”

“这一次,我要问他,谁逼他把一个没有尸体的孩子写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