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柳氏把肩后带痣的孩子藏起来(1 / 2)

柳氏院旧药匣,是从西下房最里头那只矮柜里翻出来的。

匣子不大,里头尽是些早年留下的止血散、温胃丸和乳药渣袋。若不是胡老媪认得“抱来压命的福女”那类孩子,作认的药包照规矩不能随手扔,谁也不会想到,这种连柳月疏自己都未必看过的废匣里,还压着二十年前那夜最要命的一点纸头。

掌印官一层层翻到最底,果然在药渣袋和旧棉片之间,抽出一张卷得发硬的封签。

封签就是封药包口那条细纸,也是药房拿来认院认人的小签。

上头平日只写药名、送往何院、给谁认看。

纸不大,话却最难赖。

这张封签的正面只三个字:

“柳字认。”

背面却另补着两句细得几乎要看不出来的小字:

“青褓女,肩窝一点红。”

“哭急,不可换认。”

沈照棠看见“肩窝一点红”那六个字时,整个人都静了一下。

太熟了。

从接生录,到慈安香铺乳水卷,到董婆亲口供,再到眼前这张药包封签。

这枚肩上的红痕,像被二十年前那夜几只手一层层按过、认过、盯过,最后又一路送进柳氏院里,压成了她这一生的暗记。

七叔公哑声道:

“连药包封口都写了。”

“她们是真怕抱错。”

“怕错把该送去柳氏院的那个,又送到旁处去。”

掌印官把封签放到灯下,又在纸角处看见半枚浅浅的药房戳记。

不是正经大印。

只是药房给急送药包做认头用的小戳。

旁边另有一粒极轻的小押。

胡老媪辨了一会儿,低声道:

“像周嬷。”

“这类作认的药包,都是领药的人自己押一下,免得后头认错了院子、认错了孩子。”

闻既白没有在这枚小押上多停。

他只问最直的一句:

“为何写‘不可换认’?”

药房老管事处被提来后,只看一眼便抖了。

“回大人,寻常药包封签,不会这么写。”

“只有拿来认人认物的,怕中途再被旁人调换,才会补一句‘不可换认’,意思就是这一认定下后,不许再换手改认。”

“说白了,就是叫接手的人盯死这一样,别再让第二只手改了去。”

这话一落,屋里又是一静。

因为它等于把那一夜的每一步都说透了。

先认药包。

再认肩痕。

再认这只青褓是不是还在。

只要其中一处错了,后头便会把“压命福女”这四个字,变成一场可以反咬回去的假认。

也就是说,到把孩子送回柳氏院这一步,换褓、换物、换路本该已经完了。

可送药包、写封签的人,竟还要专门补一句“不可换认”。

足见那夜动手的人自己都知道,这一路换得太多,错一步便全盘翻车。

沈照棠看着那句“不可换认”,眼底冷得厉害。

“先在西角门门下换我身上的海棠褓。”

“再从香铺后院抱进西偏小门。”

“到了柳氏院门口,还要再拿药包封签盯一次肩上的红痕。”

“她们做的不是一回偷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