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柳氏把肩后带痣的孩子藏起来(2 / 2)

“是一层一层,生怕哪一层漏了。”

掌印官将药包封签与西偏小门短签并到一处。

“青褓女。”

“肩窝一点红。”

“作柳氏压命福女。”

“看作亲生。”

到这里,车、门、褓、药,已全都咬上。

可闻既白知道,还差最后一层人。

那便是把这个孩子从暖阁抱到香铺、又从香铺这头彻底退出去的人。

韩婆子。

金桂。

她既抱过孩子,后头又被沈伯庸安置到城南青石巷,手里必定留过自己不敢轻易烧掉的东西。

沈照棠却先停在柳氏院门前。

门里没有灯。

柳月疏病了多年,咳声隔着门板传出来,轻得像一截快要断掉的线。丫鬟想进去通传,被沈照棠抬手拦住。

她站在门外,忽然不知该怎么叫。

姨娘。

养母。

帮凶。

救她活下来的人。

这几个称呼像几把不同的刀,同时抵在喉间。

柳月疏似乎听见了门外的脚步,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问:

“是照棠吗?”

沈照棠闭了闭眼。

“是。”

屋里静了很久,柳月疏才哑声道:“别先进来。等你问完韩婆子,再来问我。”

沈照棠站在门外,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柳月疏没有躲。

她只是把自己放在最后,像这些年每一次把热饭、药碗、棉衣先推到沈照棠面前一样。

可这一次,沈照棠不想再被她挡在真相外头。

“好。”她说,“等我问完,就来问你。”

门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又很快被咳声压下去。

“姑娘长大了。”

沈照棠转身时,没有再回头。

她怕自己回头,就会先心软。

可她也知道,心软不是错。

错的是有人拿她的心软,替自己的恶求一条退路。

这一次,她要把路堵死。

闻既白收起药包封签,声音压得极沉:

“去青石巷。”

“把韩婆子那张旧安置契,给我翻出来。”

“我倒要看看,她在替谁守这张嘴,又替谁一辈子不敢认回侯府。”

若韩婆子那张契还能对上,西下房、药包、回门旧签便都不再只是零散旧纸。

它们会一起告诉众人,谁把这孩子抱进去,谁又把她按进了另一条命里。

案尾新添的一行字,也随着药包封签入袋,稳稳压下:

“子初,起韩婆子旧安置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