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陆家想把云葭塞回长房(1 / 2)

新案封袋一摆上来,外厅里连翻纸声都轻了。

谁都知道,这一袋若并成,往后再有人说侯府昨夜是趁乱私改族谱,便得先问宗正司答不答应。

司吏没有让人胡乱塞纸。

“案封不是废纸篓。”

“一桩事,只并最硬的那几样。”

“并多了乱,并少了轻。”

这话一落,掌印官便先把第一张纸平码到案上。

“长房产录副页。”

这页认的是本生。

“庆安侯府长房夫人陆云舒,诞女。女婴一,左肩朱痣,记名照棠。”

没有这一页,照棠二字回得名不正。

第二张,是落户旧纸背批。

“先作柳氏抱养女,待主院平息,再压旁卷,肩痕不入明字。”

这页认的是错压。

没有它,旁卷那一刀像是后人多事。

第三张,是沈伯庸私匣副纸。

“非柳氏亲生,不得使柳氏知其本来。”

“若宗亲问,不许归宗。”

这页认的是存心不让她回来。

春桃看着“不许归宗”四字,牙关仍旧紧了一下。

可这回她没有像前头那样想骂。

因为她忽然觉得,这四个字一旦被宗正司收进案封里,便再也不是拦路的墙。

而是钉死沈伯庸的钉。

第四张,是吴成寿旧底卷。

“长房陆云舒诞女,名照棠,待归正卷。”

旁边另划:

“长房女名不可入正后页,先压旁卷。”

这页认的是中间那支笔怎么歪的。

第五张,是柳月疏刚落过手印的供纸。

“柳氏不知女婴本来。”

“我只当她是命。”

这页认的,不是出身。

是柳月疏这二十年究竟站在哪一边。

不是同谋。

是被拿来替养。

第六张,才是刚刚从侯府送来的正卷与旁卷摘页。

一张新补照棠。

一张朱划错名。

一张认旧错。

一张认今正。

掌印官把六样东西并成一列,问:

“可还要并药包封签、乳药暗银钱?”

七叔公正要点头,司吏却抬手拦下。

“那几样是把路查清的。”

“今日这袋,封的是归卷之根。”

“本生、错压、阻归、改笔、替养、改定,六样已够。”

这话一出,众人才明白,宗正司封袋也分轻重。

不是证越多越好。

而是每一页都得正正顶在这一刀该落的地方。

沈照棠看着那六张纸,忽然想起这一路查来的那些夜路。

慈安香铺的灶灰。

西平码的失号卷。

韩婆子炕角里的安置契。

柳氏院那本一月一月续命的暗银钱。

它们当然都重要。

可走到今日,她才看明白,真正能替一个名字在官面上站住脚的,往往只是这六张最冷的纸。

沈照棠站在案边,看着那六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