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沈照棠把名字压回侯府(1 / 2)

卯末的宗正司外厅,天光已亮透。

掌印官将那张回牌压到案中央时,满厅人都静了静。

前头翻过的页、落过的批、按过的手印,到了这一刻,都要缩成几句最硬的话,写回去。

司吏先开口:

“回牌不写枝蔓。”

“只写已验明之事。”

“和后头移送何司。”

这便是回牌的要紧处。

它不像长卷,可以慢慢铺证。

也不像供纸,可以多写哭与怨。

它短。

所以每一句都得像钉。

掌印官提笔,第一句先落:

“庆安侯府长房真女照棠,据产录、落户、底稿、供结与正旁两卷复验,归正无疑。”

这一句写完,沈照棠闭了闭眼。

归正无疑。

前头她们认过名字,改过卷,听过太多“先归记”“待并正式附页”“后议”的话。

直到这一句,才算真正没有了缓词。

不是暂记。

不是先扶。

是归正无疑。

沈照棠也看着那四个字,指尖极轻地蜷了一下。

前头宗正附记写的是“先归记照棠”。

那时她就知道,自己离名字只差最后几步。

可“先归记”里,终究还有一个“先”字。

像总怕后头还有什么没验尽、没补完、没说死。

如今这张回牌却不一样。

它没有“先”。

也没有“待后议”。

它只写,归正无疑。

掌印官第二句接着落:

“柳月疏抚养属实,非其所出,不得再援其名作长房生母之说。”

柳月疏站在后头,眼泪无声掉下来。

这句话,把她从那张最错的位子上挪开了。

却也没有抹掉她这二十年的养。

不是生母。

可抚养属实。

她最怕的,原本就是自己一旦退开,便像这些年从未抱过这孩子。

如今宗正司却替她留了这一句。

沈照棠回头看了她一眼,眸色终于比前头柔了一分。

她知道,柳月疏最怕的,从来不是别人骂她。

而是自己退开以后,连那二十年真真实实抱过、护过、疼过的日子,也被一笔抹成全无。

如今这句“抚养属实”,至少替那二十年留了个正经去处。

第三句,落在陆门那边:

“陆门东院后补云字头、云葭名,系错记退援,不得再并长房正名。”

退援这词更像官话。

周持衡便低声给旁边几位族老解释:

“退援,就是把原本拿来攀附、援引的那层关系退回去。”

“从今以后,陆门那句云葭,不能再借长房的名头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