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丁乳母还活着(1 / 2)

戌初,青螺庄总供才入袋,掌印官便又从并案袋里抽出一张旧供。

供头两行字,压得极窄:

“慈安赵氏旧供。”

闻既白没有先让人把供念完。

他先把第269章里那三张药签,又平码到案上。

“逢蘅初归京,加半剂,不许见生客。”

“今晨取旧筒,北库后巷交赵。若婚书拖住,午前可净。”

“赵妈妈。”

“这两句,你前头已经认过。”

赵妈妈被押在下首,脸色早灰得不像样。

前头慈安香铺被封时,她还想往“卖药而已”里缩。

如今青螺庄总供一立,她这条药路便已没处再躲。

她低着头,到底还是哑着声应了:

“认。”

闻既白点了点掌印官手里的旧供。

“那就接着认。”

掌印官这才把那页旧供展开,一句一句往下念:

“甲子夜后第三日,慈安开过一帖安神方,药不是给病人,是给丁妈妈压惊。”

“又认:丁妈妈不是死在京里,是送回白沙渡看住了。”

“又认:后若有人问,只认旧海棠门话,不认生脸。”

供念到这里,赵妈妈肩背便肉眼可见地塌下去一截。

因为到这一步,她再想往“不知丁氏是谁”上缩,也缩不回去了。

沈照棠看着她:

“所以你们月月往后庵送净口药,往白沙渡送安睡散,不是怕旧病。”

“是怕这两张嘴哪天醒了,把当夜抱送和后头看口一起掀出来。”

看口,说白了,就是把活口按在旧地方死死看住,既不叫她跑,也不叫她开口。

赵妈妈嘴唇发抖,半晌才低低挤出一句:

“是。”

“后庵那头怕认人。”

“白沙渡那头……怕认路。”

白沙渡那边怕的,从来不是丁妈妈病死。

是她一旦见着旧海棠、旧铃、旧门话,便能顺着自己抱过孩子、转过码头、吃过药的那条水路,把后头谁接船、谁封口、谁沉河,全都认回去。

认路二字一落,屋里静了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