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慈安药路通向白沙渡(2 / 2)

“足证慈安药路、白沙旧口与西佛堂藏契三层,皆系换婴后续遮认灭口之用。非事后零散补漏,实为二十年一线相护之局。”

这句总断最重的,便是“二十年一线相护”。

因为它把后庵、白沙、佛堂从三处看似分开的旧角地,重新写回了同一只幕后之手里。

不是东补一块,西补一块。

是一根绳从换婴夜一直拉到今天,中间每一段都有人接着护。

闻既白抬手,在并案牌旁添了一道短批:

“慈安递药、白沙看口、西佛堂藏契,三层并入换婴并案,不许拆认其一。”

短批一落,这条后手线便再没人能往“不过是后头怕丑收拾”里缩。

她们不是后来看见案子要翻,才临时想起压口。

是从换婴夜一完,便已把后二十年每一层退路,都先预备好了。

赵妈妈忽然在下首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听。

“退路?”她抬起发灰的脸,“我们哪一个有退路。”

她替人配了二十年药,以为只要把药包封紧、把嘴闭紧,主家总会给她留一条活路。可慈安被封那夜,最先冲进后门想勒死她的,恰恰是二房派来的车夫。

她终于明白,这些人给下人准备的从来不是退路。

是用完就沉下去的水路。

退路预备得越全,越说明她们心里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事不是抱错,是偷命。

周持衡看着那张总供,缓缓吐出一口气。

“现在药、船、契都齐了。”

“再往后,就不该再只问赵妈妈和丁氏。”

“该问守契的人了。”

沈照棠看着“藏契留后”那四个字,眼底冷得发沉。

前头所有的路,走到这里,都终于一点点指回了同一个地方。

西佛堂后龛的黑匣。

真生契背面的东院角印。

还有守着门外、拿三号仓旧印威胁人的那张老脸。

闻既白将慈安药路总供收入新袋,声音平而冷:

“提陈总管。”

“问真生契背印,问借印簿,问陆家旧印旧水路,到底替谁开了二十年门。”

药、船、契既已并死,后头便该轮到守门的人自己开口。

因为路都摆齐了,门便再躲不住。

这张总供一落,后手线也就不再是散尾。

它和暖阁起手、西路回门、东路入陆,终于在官案上合成了一整张网。

网一收,便没人能逃。

案尾新添的一行字,也随着新袋封起,直直落向下一批更靠近陆家里门命脉的旧账:

“戌初五刻,提陈总管问真生契背印与借印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