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沈照棠亲手封了祠堂(2 / 2)

“不追?”

沈照棠回头看向祖祠。

“他逃得越急,越会把北山的门打开。”

陆云葭捧着旁册走来,腰侧伤口又渗出血。她没有把册子递给闻既白,而是递给沈照棠。

“最后一页被撕了。”

沈照棠翻开封皮。

缺页的地方露出半个字,像是“宫”。

陆云葭低声道:“侯府借军需养私兵,只是表面。沈伯庸真正替人守的,是一条从北山进京的路。”

闻既白抬眼:“谁的人?”

陆云葭摇头。

“我不知道。”

她看向封死的祖祠。

“但我知道,母亲当年曾经查过这条路。”

沈照棠将旁册合上。

侯府已经被封,可母亲的死因,第一次从内宅的旧账里伸到了宫门。

北山方向传来一声号角。

长青急奔而来:“姑娘,别庄发现三十六只空箱,里面的人不见了!”

沈照棠抬头。

“那就去把人找回来。”

她没有让车队立刻出发,而是把刚挖出的三十六枚空白铁牌一枚枚摆在地上。

“别庄的箱子是空的,说明人已经被分路。”她道,“北山是明面上的去处,城里一定还有一条暗线。”

闻既白俯身看铁牌。每枚牌子的边缘都有一道细小缺口,缺口方向并不相同。沈照棠把它们按方向排列,三十六枚牌子竟拼出一条从侯府西墙到城西水渠的弧线。

“不是去北山。”陆云葭低声道,“有人把一部分人送进了城。”

小满忽然扯住沈照棠的袖子,在地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灯。

“送饭的人说过,蓝灯亮三次,就有人从水边来。”

沈照棠看着那盏灯,忽然明白侯府祖祠的蓝灯为何总在夜里出现。它不是只给北山报信,也是在通知城西水渠有人可以接货。

“长青,派两个人守住水渠,不许惊动接头的人。”

“姑娘,那我们去别庄?”

“去。”

她把铜钥交给闻既白,又将一枚空白铁牌塞进小满手里。

“你留在大理寺,跟医官一起照看伤员。等他们问你叫什么,就说小满。”

小满攥住铁牌,用力点头。

陆云葭忽然道:“我跟你去。”

沈照棠看向她腰侧的伤。

“你刚封过祠堂。”

“所以我知道他们还会从哪扇门逃。”

陆云葭把旁册递给沈照棠,声音压得很低。

“最后一页被撕走前,我看过一眼。上面不是单纯的换路记录,旁边还记着一个‘听雪’。我不知道它在哪里,但我知道那不是北山的地名。”

闻既白抬眼:“裴府听雪斋。”

陆云葭点头:“我十五岁时送信,收信的地方也有这个字。”

沈照棠将旁册收好。

“那就分两路。闻既白带人去别庄,查空箱和水渠;我与陆云葭回侯府,把所有能通往听雪斋的暗门找出来。”

闻既白皱眉:“侯府已经封了。”

“封的是门,不是门下的路。”

沈照棠抬头看向祖祠。

“人被转走前,一定有人回来取东西。我们不追已经走远的车,守住还没来得及带走的线。”

她转身跨上马,忽然听见祖祠封条后传来一下轻响。

三长,两短。

不是风吹门。

是里面还留着一个没有被清走的人。

沈照棠勒住缰绳,回头看向封死的祠堂。

“别庄的活口先放一放。”

闻既白问:“你要回去?”

“先把这扇门里最后一个人带出来。”

她调转马头。

祖祠深处,第二声敲击紧跟着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