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沈照棠带着活口逃进暗道(2 / 2)

沈照棠一把夺过铁匣:“人比匣子重要。”

“可没有这个,他们会说我们只是听来的。”

陆云葭咬着牙,脸上满是灰,却没有把手松开。

沈照棠看着她,又看了一眼身后那七个不敢抬头的人,最终将铁匣塞进自己怀里。

“那就一起带出去。”

废马厩的木门已经烧掉一半。众人冲出去时,别庄正屋轰然倒塌,雨水冲散了火,泥地里露出几枚被烧黑的点名木牌。

一个老兵跪在雨里,朝沈照棠磕了一头。

“我叫周良。”

“记住自己的名字。”沈照棠道,“以后没人能替你改。”

周良抬起头,看向她怀里的铁匣。

“里面还有一个名字。”

“谁?”

“陈遇。他没进北山,是被送走的。”

沈照棠打开铁匣。里面一层是三十六块木牌,底层却压着一小截木笛。木笛只有半边,被刀削断,笛孔旁刻着一个“陈”字。

阿石忽然蹲下,在泥里比出一个人吹笛子的动作。

周良点头:“就是他。每晚一声,告诉我们自己还醒着。”

“他被送去了哪里?”

周良没有立即回答,先看向别庄西侧的水渠。

“黑车走水路。车上有个孩子一直哭,陈遇把木笛塞给我,让我记住,他如果不回来,至少还有一声笛能证明他来过。”

陆云葭听着,脸色一点点发白。

她忽然从铁匣底部取出一张被水泡软的薄纸。纸上不是名单,而是一串时辰:子初,白水巷;丑初,裴府;寅末,长乐。

“长乐。”闻既白看着最后两个字,神色沉下去,“有人把活口从别庄直接送进宫。”

周良抓住沈照棠的袖口:“不是所有人都进宫。能说出门路的,被送走;不肯改名的,被留在北山;剩下的人,才拿去补军籍。”

“陈遇属于哪一种?”

周良的眼神掠过恐惧。

“他看见了送药的人。”

“谁?”

“一个戴黑佛珠的女人。她不许他吹笛,说笛声会把名字叫回来。”

沈照棠收起薄纸。

远处山林里忽然响起三声短哨。

别庄外的黑衣人没有全部撤走。他们见火势压不住,竟转而朝活口追来。第一支箭射向周良,闻既白抬臂挡住,箭杆穿透袖口,钉进木柱。

“带人走!”沈照棠道。

长青护着活口往村口撤。沈照棠留下断后,借着雨幕连发三枚飞针,将追来的两人逼退。陆云葭也拾起一根燃着的木棍,挡在阿石身前。

“我不会再站在门里看。”

沈照棠看了她一眼,转身劈向最后一个黑衣人。那人袖口露出一枚半月形宫牌,见势不敌,立即咬向牙间毒囊。沈照棠扣住他的下颌,却只来得及让他吐出一口黑血。

黑衣人倒下前,盯着铁匣说:“真正的活口……还在路上。”

雨声忽然变大。

沈照棠回头看向北山深处。

铁匣里传来一声轻响。

三长,两短。

像有人隔着很远的黑暗,仍在敲门。